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的这场雪,下得铺天盖地。
头天晚上王西川睡下的时候,天还晴着,星星亮得扎眼。半夜他被风声吵醒了,窗外“呜呜”地响,像有狼在叫。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又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推开门一看,院子里积雪一尺多深,门都推不开了。
“好大的雪。”黄丽霞也起来了,站在他身后往外看。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头还没梳,披散在肩上。这些年她老了不少,脸上的皱纹多了,手上的青筋也突出了,但眉眼还是好看的,能看出年轻时是个俊姑娘。
王西川拿起铁锹铲雪,一锹一锹地铲出一条路来。大青在雪地里蹦跶,老狗也有精神的时候,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站起来抖了抖毛,雪沫子飞了一身。王如意和王安宁也跑出来帮忙,姐妹俩一人一把小铁锹,学着父亲的样子铲雪。
“爹,二姐快生了吧?”王如意一边铲雪一边问。
“快了,就这几天。”王西川弯着腰铲雪,头都没抬。
“那咱啥时候去县城看她?”
王西川直起腰来,把铁锹拄在地上,喘了口气。“等她生了再说。你赵大爷说了,生了就打电话来。”
王如意“哦”了一声,继续铲雪。
王望舒的预产期是十一月中旬。赵志远提前半个月就把她接到县城了,住在医院旁边的招待所里,每天去医院检查一次。赵老太太也从乡下赶来了,带了一篮子鸡蛋、两只老母鸡、一袋子小米,说是给儿媳妇坐月子吃的。
王西川想去县城看看,但林场的事走不开。年底了,保卫部要搞安全大检查,安全生产也要年终总结,一堆事等着他。他只能每天晚上给赵志远打个电话,问问王望舒的情况。
“爹,您别担心,望舒好着呢。”赵志远在电话那头说,“医生说了,胎位正,孩子不大,能顺产。”
王西川握着话筒,“好,好,你多照顾她。”
挂了电话,他在屋里转了两圈,又拿起电话给赵志远拨了过去。“志远,让望舒接电话。”
王望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虚弱但带着笑意,“爹,我没事,您别担心。”
王西川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个人不善于表达感情,心里有话说不出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说了四个字——“好好养着。”
王望舒在那头“嗯”了一声。
十一月十七号,赵志远一大早就打来电话,声音都变了调。“爹!望舒生了!儿子!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王西川握着话筒,手抖了。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黄丽霞从厨房跑出来,看他脸色不对,以为出了什么事。“咋了?望舒咋了?”
王西川把话筒递给黄丽霞,自己转身走到院子里去了。他蹲下来,摸了摸大青的头。大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浑浊,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他的手。
“老伙计,我又当姥爷了。”
大青“汪”地叫了一声。
黄丽霞在屋里接完电话,笑得合不拢嘴。她走进厨房,开始炖鸡汤。老母鸡是自家养的,在院子里跑了大半年,肉紧实得很。她把鸡杀了褪了毛,开膛破肚洗干净,放进锅里,加了姜片和枸杞子,小火慢炖。鸡汤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连隔壁老王家的狗都跑过来闻。
王如意放学回来,闻到鸡汤味,书包都没放下就跑进厨房。“娘,炖鸡了?二姐生了?”
“生了,儿子,七斤八两。”黄丽霞揭开锅盖,用勺子撇去浮沫。
王如意尖叫了一声,“我又有个外甥了!叫啥名?”
“你爹取的,叫石头。”
王如意念叨了两遍,“石头,石头,好名字,结实好养。”她转身跑出去找王安宁,姐妹俩抱在一起又蹦又叫。
王西川从院子里进来,看见姐妹俩蹦跶的样子,嘴角翘了翘,没说话。他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布包里包着他早就准备好的人参和鹿茸,是挑的最好的。人参是六品叶,参根粗壮,品相极好。鹿茸是春天捡的,根部还带着血,烘干切片以后装在布袋里。
“丽霞,这些东西你给望舒带去。”王西川把布包放在桌上。
黄丽霞打开看了看,人参的参须又长又密,鹿茸片颜色红褐,品相都是上等。“这参留着卖钱多好,给望舒是不是太可惜了?”
王西川瞪了她一眼,“啥叫可惜?闺女坐月子,身子虚,不吃好的咋行?”
黄丽霞不说话了。她把布包扎好,放进一个帆布包里,准备明天去县城。
第二天一早,黄丽霞就出了。王如意要跟着去,黄丽霞不让,让她好好上学。王如意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去上学了。临走的时候,她趴在车窗上跟母亲说,娘您跟二姐说我想她了,让她早点带石头回来。黄丽霞说知道了,你好好上课。
马车在雪地里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县城。黄丽霞裹着厚棉袄,头上包着围巾,脸冻得通红。她拎着帆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医院,在走廊里问了两个护士才找到王望舒的病房。
王望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石头躺在她旁边的小床上,裹着碎花小被子,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黄丽霞放下帆布包,先看了看王望舒,又看了看石头。石头的五官跟王望舒小时候一模一样,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像你,跟你小时候一个样。”黄丽霞把石头抱起来,石头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又闭上了,继续睡。
王望舒笑了笑,“娘,您咋来了?路这么远。”
“你爹让我来的。”黄丽霞把石头放回小床上,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包人参和鹿茸,“你爹给你带的,让你好好补补。”
王望舒打开布包,看见那株六品叶的老山参,眼眶红了。“爹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参留着自己吃多好……”
黄丽霞没接话。她打开帆布包,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鸡汤、小米、鸡蛋、红糖、红枣、桂圆、枸杞子,摆了一桌子。赵老太太在旁边看着,嘴里念叨着亲家母你也太客气了,带这么多东西。
黄丽霞说我那还有,家里啥都有,亲家母你别客气。
王望舒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赵老太太说城里空气不好,不如林场养人,让王望舒回林场坐月子。赵志远不同意,说来回折腾对孩子不好。赵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说你知道啥?我生你的时候就是在乡下坐的月子,你不是好好的?
赵志远不敢跟母亲顶嘴,只好同意了。他借了一辆吉普车,把王望舒和石头送回了林场。
王西川提前把家里的炕烧得热乎乎的,炕席下面垫了两层褥子,上面又铺了一层棉毯子。黄丽霞把王望舒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了新床单新被罩,墙上贴了一张年画,一个胖娃娃抱着一条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
王望舒抱着石头进了屋,王西川正蹲在院子里劈柴。他看见王望舒进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石头。石头裹在碎花小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嘴巴一咧一咧的,像是在笑。
王西川伸出手,想摸摸石头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的手太粗糙了,全是老茧和裂口,怕划着孩子细嫩的皮肤。王望舒看见了,把石头往他跟前凑了凑,“爹,您摸摸,没事的。”
王西川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石头的小脸。石头的皮肤又嫩又滑,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王西川的手指在石头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缩了回来,嘴角翘了翘,没说话,转身继续劈柴去了。
王望舒看着父亲的背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把脸扭过去,抱着石头进了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离婚以後,曲同秋生活以女儿为中心。为陪伴女儿就学,他取得公司培训的机会,前往T城,又得以见到学生时代那他奉为神只的男人──任宁远。当年的校园暴力,揍着揍着,曲同秋成了任宁远的小跟班。往後,任宁远变成曲同秋的保护伞,不仅提供保护,就连曲同秋的人生大事也一手包办。即使舍不得任宁远,生活还是像只残旧的南瓜车,载着曲同秋,朝着家庭生活缓缓而去。一睁开眼,他最为宝贵的青春记忆只剩那个让他为之虔诚膜拜的男人...
圣女圣女天圣王朝代称。玉垅烟七岁,她遇到寒玉公子玉无言,为他的风姿所迷恋,十三岁,她毅然参加圣女遴选,步入复杂宫廷的她将遭遇怎样的爱恨恩怨?玉无言星,寂泊疏淡,充满她的天空。为了他她毅然进宫,为了他她舍弃贞洁,只是这一切能否挽回他的幸福?琰日,跳脱强烈,意外选为他的圣女。淡冷的她慢慢被他的纯真打动,滋生出温暖的情感,可是她却勾引旭王耶律重琛,因为琛是她进宫的踏板。再相见,当年懵...
小说简介本书名称太宰的妹妹本书作者南山寺枯本书文案我是他的妹妹他十岁,我八岁那年,他带我离开了津岛家,在我的死皮赖脸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觉得我在死皮赖脸。我从小就有一个秘密,我可以听到风在说话,家里的风总是很沉默的,在父亲难得将我带出门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外面的风是可以这么高兴后来我便觉得家里的风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从那...
狗决舔狗从不流露悲伤。Dogsnevercry)...
腹黑面瘫攻X网游呆受武涵英不知道怎么了,就被一堆人追着喊嫂子。夏宸不知道怎么了,开始觉得这个不吵不闹偶尔有点呆的小武当很不错。被人追着喊嫂子,小武当受不了了,说,我是男人。老大表白了,嫂子消失了,于是老大抓狂了。帮众1云嫂子,你快回来吧,老大没介意你是人妖!帮众2云呸呸呸,人妖你个头!敢喊嫂子人妖,雁南来。帮众云小武当默默地想,不能怪我消失,是学校的网卡掉的。...
清冷厌世美人攻vs温柔沉稳天之骄子受一个不想活,一个拉着不让死,受救赎攻诞生于联盟小行星培育院的叶桉,自小就表现出超高智商,万里挑一的天赋,他本该在十五岁进入最高科学院,走上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璀璨坦途。一场意外抹去了他所有耀眼的痕迹,天才坠入泥淖囚于痛苦,渐渐连挣扎也没了。十年如一日,寡言孤僻,独来独往,做着一份飞行器维修的工作。熬过漫长又无趣的生活,叶桉下定决心结束毫无意义的生命。排除掉各种死亡方式后,小行星恰逢其时遭遇海盗入侵,总算可以在不影响任何人的情况下死去。却被一位温柔负责的少将拉住。一次,两次,很多次,他都没能如愿地死去。为什么要活?当叶桉用摇摇欲坠的眼神,发出嘲弄似的反问,黎诺罕见地沉默了。这位联盟最年轻的少将,家世显赫,战功卓越,坐拥最高级别的独立军事战舰黎明星号。一双温柔含笑的浅绿色瞳孔总是传递出安心可靠,标志性的机械尾威风张扬,被星网评为最受欢迎的将官,声名响彻整个星际联盟。可如今却被一位濒临破碎的天才难住了,一个看透生命本质的人,黎诺想不到如何说服他。我陪你一起去寻找答案好吗?一开始。黎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叶桉潦草结束生命,也不愿过分强求,一年之后,去留随他。叶桉星际旅途很容易发生各种意外。后来。机械尾紧紧缠绕着叶桉,眷恋不舍地磨蹭脸颊,黎诺拥着他,一遍遍低声恳求无论如何为了我活下去。爱人的眼泪是硫酸,是火星,一滴滴砸在身上,叶桉早已枯死的心也感到了疼痛,他轻柔地擦拭黎诺脸上湿漉漉的痕迹,声音颤抖我努力。婚礼前夜,黎明星号舰长邮箱收到一张天生妄想实验室的申请书。申请人叶桉任期直到自然生命的终点。字迹一笔一划,郑重万分。预收区区无情道临镜水仗着天赋瞎修一通,修出七八个金丹,被师傅一棍子敲破头,被迫挑选一个道法潜心修行。可修什么是个问题,师兄弟姐妹纷纷提议他去修无情道,都说无情道最难勘破。于是他果断选择无情道,虚心听从师兄弟姐妹们的建议,打算找个道侣杀妻证道。寻来寻去寻到一位小虎妖,毛绒绒的手感甚是不错。然就要到杀妻证道时,他忽然悟出别的见解,当场弃了这份情缘。身为修罗道的虎王危清泽得知真相,气得宣告修真界,必将临镜水千刀万剐以血奇耻大辱。从此临镜水过上了躲猫猫生活。玄镜宗的小师弟为世人称赞其貌美如花光风霁月高雅圣洁高山仰止端庄清正如星如月宗门弟子啊?这说的是那个能坐不站能躺不坐,整日吃吃喝喝没个正形,衣服永远不好好穿,课堂总是晚到早退,天天躺河边钓鱼,不务正业的懒虫师弟吗?临镜水听到师兄弟姐妹们如此诋毁自己,眉头一拧忧伤心碎很难过,要小猫翻肚皮才能哄好。小猫危清泽震怒去死,再听你话,我就是狗。汪~撸猫快乐!吊儿郎当vs冷酷无情,相爱相杀阅读指南1受前期口嫌体正直,一丢丢冷脸洗内裤,攻又硬又软,爱好撸猫,超绝双粗箭头2有攻死受疯情节。3传统又不太传统的修仙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