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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萧庭夜在她心中有足够重的分量,但在权术上,陛下却依然将一切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
朝局如棋,她始终是那位执子之人。
如此清明的女皇陛下,反而让溟夕心中更加钦佩敬服。
在溟夕出神时,林昭月的话也轻轻响起。
“溟夕,想回家吗。”
溟夕蓦地一愣,蓝色的瞳孔也颤了颤。
林昭月看向他,唇线浅浅弯了弯,“怎么?难道,忘了当初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吗?”
溟夕视线怔愣了片刻,眸色水光盈盈。
他恭敬下跪,匍匐于她身前。
几乎是颤抖着出声,一字一句哽咽:“溟夕,不曾忘。”
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可又不敢奢望这一天。
他期待,却又害怕。
起到回家,却又害怕,离开了她就再也不要他了。
即便她承诺过他,可他还是害怕。
她清凉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柔软又带着一股淡淡熟悉的独属于她的香气。
“那就回去。”她轻笑,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一起。”
临月殿。
萧庭夜仅一身随意的常服,连衣裳的扣子都未全系上,便接见了进宫的宿长雪。
他墨发肆意垂落,发髻都没挽,看着俨然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凌乱得有些过于放肆。
而这临月殿,分明是女皇陛下的寝宫。
如此更不由得惹人遐想。
可宫中之人,却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即便第二日早朝,萧大人与女皇陛下前后脚出寝殿,都已习以为常。
二人静坐于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下,石桌上摆着一盘未竟的残局,黑白交错,暗藏玄机。
宿长雪只一眼,便知这一盘残局,应当是她和眼前之人所留下的。
萧庭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清洌,却掩不住他话音中的试探:“若我没记错,神离谷历来有不入朝堂的传统。可宿公子——虽身不在庙堂,心却时时系着我大夏朝廷。甚至愿意亲自栽培出裴晚星这样的学生。”
宿长雪毫不掩饰,唇角也轻轻牵起,“裴晚星乃是陛下心腹,我教她自然是为了制衡萧大人,毕竟,我可不希望,萧大人会成为陛下的隐患。”
萧庭夜面色一冷,声音中凝起寒意:“隐患?”
宿长雪挑眉,“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自古以来,后宫的妃子意图不轨者,也并非没有不是么?即便是睡一个床上又如何?心可不见的就是一处。同床尚可异梦,何况君臣?””
萧庭夜平静的声音里却满是冰冷:“那本官可以明确地告诉宿公子,这辈子你的如意算盘都会落空。”
宿长雪轻笑出声,抬眼与他四目相对,目光清亮而锐利:“那么,最好如此。”
他知道,对方这番话既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告诉他,他永远也看不到他背叛她的那一日。
他信。
但信,不意味着不防。
除了她之外,任何人,他都能够算计,也都只是那一盘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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