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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竟新时代不再需要自己动手开车,防止群众手生带来的隐患,对于公元车的使用其实也被相关部门严格规定了的。
驾驶人必须成功考取驾驶证,并且每年通过公元车规范驾驶考试,此外,对于驾驶时间和距离也有严格限制。
别看岚长得挺斯文,但其实是专业赛车党一员,不止是全国各地的赛车道,他还特别喜欢找些人烟稀少又地形复杂的地方搞些拉力赛,规则都是往刺激竞速那方向走的,疏于对赛车手的行为限制,所以有岚参加的赛车比赛永远都对得起暴力血腥四个字,是实实在在的命悬一线。
但也因为比赛本身的危险性,来参加的都是世界各地有名的赛车手,专业素养的门槛高,一场比赛结束,有人守住神位,也有人摔落高台,没了再爬起来的机会。观众们一面不忍于比赛的残忍程度,一面又激动下注谁赢谁死,毕竟众神争锋,太具观赏性和刺激性。
唯有两个人不为所动。
除了骂人,燃景对其他事都没兴趣,他不懂岚的信念,又说不出什么软话,每次岚比赛之前二话不说就要把人先揍一顿,再加上嘴炮输出,最后岚被揍出了经验,比赛前几天绝对离燃景八百米远。
燃景见打骂不见效,只好在岚比赛的时候黑着脸当老妈子,一边瞪着个要杀人的眼睛,一边给人把所有东西都检查好几遍,哪怕比赛方有有准备医疗团队,也坚持每场比赛都多带一拨人时刻监测岚的身体状况。
程堪也没落下,脏话飙不出三句的人,前几年天天念叨岚是个疯子,死命鬼,明天就得躺坟里。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天天骂应了验,比赛期间,岚的状态一直都不怎么好,说话都走神,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决赛开始。
决赛前半程,岚依旧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与第一名的时差仅有0.02秒。
问题出现在后半程。
岚赛车的时候一向从头冲到尾,实打实一个弯道加速的疯子,然而在过一个简单的u形弯时,岚加速加到一半突然降了速。
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岚没控制好速度,直道太快,弯道又降得太猛,岚即使反应得再快,也还是被惯性惯下了山崖,近乎垂直的几百米陡坡,岚一路滚了下去。
好在车里的保护机制足够给力,岚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内脏受损程度很高,岚又死不同意用仿生内脏代替,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给自己落了个病根,天天都在靠药续命。
不知是不是这次死里逃生的意外,让岚产生了点畏惧心理,他依旧在赛车,但是频率却低了很多,连带着也更注重安全性了,再也没有弯道加速过,开得堪称四平八稳,网上到现在都有喷岚赛场养老的。
最近受法案的事拖着,岚已经好久没碰车了,但他的手倒是还很熟,人头攒动间摆得丝滑。
程堪摆弄着手机:“其实我也好几年没去看过了,不知道搞成什么样了,应该不会太没意思。”
“哼。”岚冷笑一声,“要是没意思你自己洗干净等死。”
“那你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我的品味一向是走在时尚前沿的。”
“呵,历史没学过?走得太前面的人向来过得很惨。”
车外的街面如出一辙的花花绿绿,红红紫紫,不少公元时代的东西也露了面。
滑板、自行车、轮滑……除了更智能了一点,熟悉的东西其实不少。
沈从刚看见的时候还有点意外,但很快又想通。
新时代从来不代表旧时代的完全脱离,有的被遗弃,也有的被传承。人们总是喜欢把一个新时代想得太高大上,一不小心就把他和旧时代对立上,好像它一到来,所有的东西都会改变,所有的不顺都能翻盘,好像一瞬间世界就完全变了面目。
但其实变化总是渐进的,岚的身体在吃了几年药之后,也在慢慢见好。
车内的两人还在不亦乐乎地斗嘴,程堪时不时看向他。
沈从尽力保持人设,凶了一句:“眼睛长我身上了?”
程堪笑笑:“在想带我家小锦先去哪个区玩。”
“又成你家小锦了,要不我把手机送给你?”
燃锦一下叫起来:“啊,哥哥您不要丢下我!我只跟着您,您怎么想把我送给别人啊,是我做得不好吗?我在努力更新了的。”
程堪笑出了声:“小锦,你什么意思,跟着程堪哥哥不好吗?这么嫌弃我。”
“不嫌弃,但是我想跟着哥哥,我是哥哥的智能管家。”
坚定又稚嫩的儿童音落下,一直安静的成成成突然说话了,语气梆硬:“先生,我已经更新到了最新版本,可以更好地为您服务,经过我的计算,您暂时不需要再多一位智能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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