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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变形,像两条纠缠不清的藤蔓,在夜色中蔓延。
备胎的步伐越来越快,郝悦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她察觉到备胎的异样,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怎么了?生什么事了?”
备胎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手心冰凉,像一块寒冰贴在郝悦的皮肤上,一丝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狼藉,郝悦妈妈坐在沙上,低声啜泣,而郝悦的表哥则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郝悦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股熟悉的绝望感再次袭上心头,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困在蛛网上的蝴蝶,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摆布。
“又怎么了?”郝悦的声音颤抖着,努力克制着即将爆的怒火。
表哥猛地转过身,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郝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达了,就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郝悦的视线与表哥交汇,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表哥内心深处翻涌的贪婪和恶意。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欲望,像一条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随时准备将她吞噬。
郝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你想干什么?”郝悦语气冰冷,眼神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表哥被郝悦的眼神震慑住了,他愣了一下,原本嚣张的气焰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来看看你。”
郝悦冷笑一声:“看我?我看你是想来要钱的吧?”
表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郝悦的妈妈见状,连忙上前劝解:“小悦,你表哥他……”
“妈,你别说话!”郝悦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她转向表哥,语气冰冷:“我告诉你,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了。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
郝悦没有说完,但她眼中的寒意却让表哥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权衡利弊。
突然,电话铃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备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张面试官想知道,你未婚妻的家庭问题,是否会影响她的工作……”
备胎挂断电话,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向郝悦,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郝悦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几乎可以预见,即将生什么。
“他说了什么?”郝悦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备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你表哥……他去你公司了。”
郝悦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过去。
她强撑着身体,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郝悦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她无法想象,表哥会在公司里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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