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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待她不似对待爱人,反倒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不,是一件可以任意宣泄的物品。
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强制的意味,仿佛要将她彻底烙印上属于他的痕迹,抹去她曾离开的事实。
她几次想要开口,但每次话未说完,就会被他粗暴地堵住嘴唇,舌尖的刺痛让她剩下的质问全都咽了回去。
他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怒火,有偏执,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脆弱。
既然他那么恨她,那为什么回来的路上以及当晚,他要对她那么温柔?捧杀吗?
顾潇潇不确定,但眼下看来应该是大差不差。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翊终于停下动作,撑着手臂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他不紧不慢的往身上套衣服,胸膛剧烈起伏,带着酒后未散的燥热与餍足后的喘息。
经过这么一折腾,酒意已然醒了大半。
他垂眸望去,就见顾潇潇虚掩在凌乱的锦被下,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角眉梢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模样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倔强。
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口就像被细密的针狠狠蛰了一下。
那痛感骤然蔓延开来,顺着血管窜遍全身,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了麻意。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还是攥紧了拳头,硬生生收回了动作。
顾潇潇双目无神的盯着锦帘,缓缓转身闭上了眼睛。
她痛,全身都痛,上半身,下半身,每一个地方都痛的无法呼吸。
如果往后余生都要这样被践踏,那她宁可一了百了。
南宫翊定定的看着她的背影,穿戴整齐后就离开了凤华殿。
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了,但太极殿的灯还是亮的如白昼一般。
徐芳茹端着一碗醒酒汤,刚出太极殿门口就碰到了正好回来的南宫翊。
“陛、陛下?”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宫殿,愣了片刻连忙行礼:“参见陛下。”
南宫翊双手负于身后,玄色龙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夜半更深,你来太极殿做什么?”他目光如寒潭般锁着她,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透着疏离。
什么夜半更深?她自晚膳后便揣着心思往这儿来,前两次都被宫门禁卫拦在殿外,这已是第三次硬着头皮求见了。
可这些话,她怎敢在他面前吐露半分,只能垂着眼帘,柔软开口:
“臣妾听闻陛下为朝堂诸事烦忧,每夜都以酒解闷,见太极殿的烛火彻夜未熄,便亲手熬了碗醒酒汤,想着能为陛下略尽绵薄。”
“你有心了。”南宫翊的视线掠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依旧平淡:“只是醒酒汤,朕已经喝过了。”
说完,他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什么反应,抬脚就要离开。
走了两步后,他察觉到身后的人还没有离开,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夜深露重,你回去吧,别受了凉。”
“多谢陛下关怀,臣妾……”徐芳茹指尖攥紧了袖中的帕子,指节泛白,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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