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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麽解释这家夥的反常行径啊!
明明几周目下来,他对她都没有一丝兴趣,只是通力协作的良好‘战友’关系啊?
对于伏黑甚尔,她一直走的是迂回的‘友情亲情线’啊!
一大群草泥马从槐凉的脑袋里呼啸而过。
顾不得可能在非术师面前暴露自己的‘特异功能’,她指尖已经延展出了一缕缕莹白的精神丝,准备回击对方失心疯的冒犯——
微弱的零星光亮照映出了伏黑甚尔那张极为英俊的脸,也让她看清了对方狂乱而……绝望的神情。
“朋友们,请抓紧最後的10秒钟,咱们的‘自由一分钟’马上就要结束了~”
伏黑甚尔侧过脸,终于结束了这个冗长的吻。
呼吸掠过怀中少女的耳畔,轻声道:“这个就当作这麽久以来,我替你做事的额外酬劳好了。”
“最後一个消息,抵掉今天的这批咒具,最近,夏油杰接触了一个名为‘真人’的咒灵,正是你遇见过的那只。”
“大小姐,我们两清了。”
他是疯了——
但又疯得不那麽彻底。
他也曾质疑过,自己对那个古怪的,可以一遍又一遍回溯时间,甚至穿越到不同空间的少女,到底抱有怎样的情感。
爱?
称不上,像他这样自幼便陷入淤泥里的人,不懂得爱,也没有资格爱人。
就好比一株生长在潮湿污渠里,见不得光的吸血藤,只能通过攀附一个又一个宿主,去寻找那些所谓飘渺虚无的‘爱’。
从一张床,流浪到另一张床——那也不是爱,只是可怜人之间的相互取暖罢了。
他曾经以为她是光一样的存在,对于他这种生物而言,趋光自然也是本能。
但被光照之後,总会带来不可避免的灼痛感。
竟然还奢求这一束光只为自己停留,甚至于升起可笑的,类似于‘嫉妒’之类的陌生情绪——
则让他整个人,都变成了更为可笑的存在。
尤其是在他察觉并意识到,所谓的‘光’的本质,也并非纯粹,而是由各种颜色构成。
在不同的‘色温’,会出现不同的‘样貌’之後,竟然还贪恋这样的‘虚假’,他就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
他并非无心之人,只是将那颗柔软的脏器怀揣得更为严密,从不轻易示人。
而她……则比他还冷硬得多。
她不懂,甚至也并不向往那些——
由此,衬得活了这麽多年,还隐隐渴望着所谓‘温暖’丶‘救赎’丶‘光亮’……的他,尤为可笑。
他并非埋怨,也无关指责,她这样也没什麽不好的。
想要拯救世界,阻止未来的世界毁灭,多麽宏大的愿望啊……
从过去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指向一点——
她没有在等骑士,而是在寻一把利剑。
所以,就让他揣着他那些阴暗粘稠而又见不得光的心思,离她远些好了。
离得远远的,远到再不要有任何奢望。
不要沦落到,像另外那两个家夥那样……更为可怜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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