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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1966年7月
&esp;&esp;五月份的时候,因为要搞运动,在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高考停止了。
&esp;&esp;天蒙蒙亮,身材颀长的身影拎着行李箱走在乡间小路上。
&esp;&esp;时隔半学期,孟惟回了家,眼看距离家越来越近,他的脚步越发急切。
&esp;&esp;夏天天亮的早,周遭响起做饭的声音,浓烟顺着烟囱飘了出来。
&esp;&esp;敲门声响起,孟长城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忙不得的走到门口。
&esp;&esp;“谁啊。”
&esp;&esp;门外的人没有回答,孟长城疑惑的打开门。
&esp;&esp;他视线上移,落在了孟惟俊俏的脸上。
&esp;&esp;十七岁的孟惟个子很高,脸上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
&esp;&esp;孟长城睁大了眼睛,欣喜的朝里面喊了一声:“小惟回家了。”
&esp;&esp;说着孟长城夺过孟惟手里的行李箱:“快进来。”
&esp;&esp;孟秋实和徐春花刚刚起床,两个人迷迷糊糊的坐在床边,徐春花把头靠在孟秋实的肩膀上。
&esp;&esp;夫妻俩恩爱如初,昨夜贪玩睡得有些迟。
&esp;&esp;外面孟长城猛的一吼,两个人瞬间清醒。
&esp;&esp;“爸刚刚说啥?”徐春花的眼睛清明了几分。
&esp;&esp;“爸说……”孟秋实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他拔高了声调,“小惟回来了?”
&esp;&esp;夫妻俩对视一眼,脸上的困意消失,他们跑出了屋子。
&esp;&esp;当看到站在院子里朝他们笑的孟惟的时候,她们激动的扑了过去。
&esp;&esp;夫妻俩抱住了儿子。
&esp;&esp;“怎么回来不给我们提前说一声,我们好提前接你啊。”
&esp;&esp;孟惟拍了拍徐春花的肩膀:“原本想跟你们说的,但是我提前回来了。”
&esp;&esp;徐春花关切的问道:“你们学校乱不乱?”
&esp;&esp;前阵子大、中学校的学生开始搞起了运动,红兵组织蜂拥而起,到处揪斗校领导和老师,甚至一些机关也被殃及。
&esp;&esp;小学还好,中学乱糟糟的,学生们课也不上了,老师和领导们被抓起来批斗,还没等学校开始停课,就放暑假了。
&esp;&esp;“我在首都北城,那里情况稍微好点,学校目前很安稳,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esp;&esp;徐春花松了口气,虽然小惟写信说过,但亲口听小惟说她才能放心。
&esp;&esp;孟秋实:“暑假过后你就大三了,再撑两年就能毕业了。”
&esp;&esp;他们没有问孟惟毕业后去哪工作,一切全凭孟惟自己的想法。
&esp;&esp;孟鱼听见外面叽里咕噜的声音从床上坐起。
&esp;&esp;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她眼睛一亮,怎么好像听见大哥的声音了。
&esp;&esp;“是大哥回来了吗?”孟鱼扯起嗓子吼了一声。
&esp;&esp;孟清猛的从床上坐起,穿上拖鞋眼睛都没睁开就往外面跑,当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孟惟的时候。
&esp;&esp;“啊啊啊!哥!你回来了!”
&esp;&esp;孟清羞答答的走到孟惟面前,然后伸出了手:“哥哥我好想你,你回学校之前说给我在北城买一块手表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esp;&esp;北城可以买到最新款的娇花牌手表,这个品牌只生产女士手表,那表带上还镶了钻石,别提多好看了。
&esp;&esp;孟惟扶了扶额,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表盒递给孟清。
&esp;&esp;“现在外面可乱,你这手表暂时别戴出去,小心别人往你脑袋上扣帽子。”孟惟提醒。
&esp;&esp;孟清鼓了鼓嘴巴,笑道:“没事的,我认了个红兵当干哥哥,他罩着我呢。”
&esp;&esp;孟惟立马沉下了脸,扭头看向爸妈:“你们怎么不管管?怎么能让她跟乱七八糟的人搞在一起?”
&esp;&esp;徐春花翻了个白眼,颇为淡定:“没事。”
&esp;&esp;“这还没事?妈?”孟惟错愕的看着徐春花。
&esp;&esp;“刘敬业的儿子就是红兵的头头。”
&esp;&esp;红兵分为两派,保守派和造反派。
&esp;&esp;保守派大部分都是高干子弟,打击的主要目标是黑五类,修正分子。
&esp;&esp;造反派破坏力很强,什么时候都能干得出来,大家最怵的就是造反派。
&esp;&esp;两个派系之间还会经常武斗。
&esp;&esp;刘郁阳就是保守派的小头目,刘敬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别乱搞就行。
&esp;&esp;前阵子学校太乱,孟清被造反派的人给威胁交保护费,回家的时候哭的可伤心了。
&esp;&esp;孟鱼去崔晚意家的时候就提了一嘴,刘敬业干脆就让刘郁阳去中专一趟护着点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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