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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盛西庭的变化,即便他现在比刚重逢的时候笑的次数更多,但常年掌握金钱和权势养出来的压迫感不是一个笑容就能消解的。
更遑论一个青涩少年到成熟男人的转变,他时常落在的深黯眼神,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每每想到那个夜晚他握着她的手时,掌心的坚硬触感,季月舒总是心悸不已。
她像依附他而生的雀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因为他的每一个细节暗自心惊胆战。
这些心事,季月舒不知道该和谁说,只能埋在心底,自己默默消化。
或者寄希望于时间,让时间将两人之间的陌生消弭。
这份微妙不可言说的心事,在某一天回家路上,发现被人跟踪的时候,消失的荡然无存。
季月舒吓坏了。
第一反应是叫宁言熙,但想起来宁言熙已经永远离开,再也不会出现的时候,她眼中的光闪了闪,最终还是熄灭了。
这麽一打岔,她慢慢从惊悸中恢复了冷静。
这才想起这是国内,这种事可以报警解决。
在报警做完笔录之後,她才想起来要给盛西庭打电话。
盛西庭正在去燕郊的路上,接到她的电话,二话不说就让司机掉头往回开。
李特助欲言又止。
但看着顶头上司微微皱起的眉头,一张线条利落的脸上面沉如水,他便也不多说了,干脆的去联系友商,取消了今晚的饭局。
因为坐在後排的人满身低气压,司机也不敢耽搁,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开出来跑车的架势,一路踩着线开回了城里。
到季月舒家楼下的时候,她刚在女警的陪同下返回。
女警也在网上刷到过她的演出视频,知道她的名字,对她的报警内容,自然十分上心。
但被人跟踪这种事实在很难预防,她也只能劝季月舒这段时间注意出行安全,并向对方保证,警方会努力排查,争取早日把人抓到。
季月舒听的心不在焉。
她也知道对方已经尽力了,但没抓到人之前,她的安全就始终悬在半空。
这让经历过那种惊魂时刻的人完全没法安心,只能乖乖点头,准备自己想办法。
就是这个时候,黑色豪车停在两人面前,不等司机开门,盛西庭就推开车门,迈着长腿走了下来。
看到他,季月舒一直砰砰乱跳的心脏总算安定了下来,直到被他紧紧拥在怀中,季月舒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不自觉的发抖。
“没事了。”
盛西庭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颤抖,他拍着她的背脊,沉稳的柔声安慰,朝送她回来的女警点了点头後,他双臂用力,将人打横抱起,带回了准备送她的那套房子里。
心情大起大落,季月舒十分疲惫,一路上困的眼睛也睁不开,但却揪着他的衣角不敢彻底睡过去,一双眼睛熬的通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等到地方,盛西庭干脆取了一片助眠的药喂她吃了,等她沉沉睡去,才沉着脸回到客厅。
李特助早已带着一沓从警方那里的得来的资料,静静的等在那里了。
看到他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李特助默了默,还是朝他摇了摇头,“老板,我们查了沿途的监控,没看到什麽可疑的人。”
想到季月舒颤抖的肩膀,盛西庭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多年商场浸淫的经验让他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对。
但李特助这麽说,也不会是信口开河,他不会在这种事上质疑自己人,于是朝他摆了摆手,放松了声线,“辛苦你了,但这件事还没结束,得继续查清楚才行。”
李特助直到自家老板的性格,闻言也没多说什麽,只是朝他弯了弯腰,“那老板,明早燕郊那边的会议...”
盛西庭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卧室,等确定她睡的安稳之後,才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转身朝大门走。
李特助跟在他身後,两人一前一後离开了这里。
等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重新啓程,金色的欢庆女神朝燕郊的方向安静离去後,一个等了很久的苍白人影才从小区对面的转角出走了出来。
月色幽幽,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盛西庭离开的方向,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李其同,”车後座里,盛西庭捏了捏眉心,捏着文件的指尖紧了紧,沉声叫了副驾驶座上的李特助一声,“你找几个可靠的人…”
想起她惊惶的眼泪,盛西庭转眼望向车窗外的黑暗,在李特助回头等着他继续吩咐时,慢条斯理的笑了起来,“好好保护她。”
“顺便,抓一抓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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