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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专业、有瑕疵,不是什么特别的模特,这张照片却让边雪记了很久。
其实他真的很喜欢摄影,喜欢记录。照片和气味、歌曲一样,能让人想到很多瞬间。边雪揉了下胳膊,或许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毫无意义。
一组拍完,大家围上来看,说这张不错,那张也特别好。
刘奶奶慢吞吞说:“诶,拍得真好,下次能不能帮我也拍几张?”
边雪被围在中间,喷嚏没打出来,但呼吸特别顺畅:“好啊,可以。”
最后每人挑了两张照片,几个小孩儿眼巴巴地叮嘱:“边老师边老师,您一定要在照片上签名。”
云磊要把钱转给边雪,边雪没要:“你留着,当我给的礼物。”
“啊?”云磊不好意思收,“不用了边雪哥。”
“你陆哥送了头灯,阿珍姨请吃了汤圆,我不给哪成?”边雪说,“我最近肩疼,明天你来帮阿珍搬货吧,一次100。”
云磊在原地站了许久,一直低着头。
云层挪过来遮住影子,他倏地抬眼,郑重地说了声谢谢:“边雪哥,到时候我多叫点同学来找你拍照!”
边雪哭笑不得,可别了吧,打印机是非买不可了?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了。边雪揣着两副手套一路遛回家。正屋开着灯,他推门进入。
“陆听,今天云磊居然带同学……”
陆听不在客厅,边雪走进卧室,屋里依旧没人。从窗户往侧屋瞧,侧屋漆黑,大门紧锁。
都这个点了,陆听竟然不在。刚路过汽修店,那边也早早关了门。
边雪于是又往外走,在溪边绕了一圈,没找到人,从另一条巷子穿过。途中遇见大黄狗,他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主人呢,见着了吗?
狗不理他,踏着雪跑远。
陆听不是说今天在家工作?到底跑哪儿去了。
边雪撇撇嘴,不知这巷子里住着谁,身侧的平房小院修成两层高的洋房。从院门到正屋,贴满“招财进宝”和财神爷画像。
他绕围栏看了一圈,在墙根底下找到一双深陷的脚印,边上落了几粒烟灰。
边雪挑了下眉,摸到兜里的手套,刚准备戴上,胳膊被人猛地一拉。
巷子逼仄,灯光昏暗,突然窜出个人偷袭,边雪心头一惊。
一声闷响后,他被半拉半拽,跌入墙边的雪堆。半融化的雪灌入衣领,有人钳住他的手腕,连小腿也被鞋跟抵死。
边雪肩膀酸痛,用力挣脱,没能奏效。他按捺住怒意,用手肘往后怼去,却被身后的人牢牢摁住。
眼前模糊一片,边雪光看见屋檐下吊着的灯笼,心说谁抢劫抢晞湾镇来了,是不是有病?
正要回头,没来得及骂出声——
“嘘,”身后的人忽然开口,“是我。”
第23章
听见这道声音,边雪浑身放松下来,陆听一只手揽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撑在雪地里,充当缓冲肉垫。
“你在这里干什么?”边雪用余光看去。
没等人回答,他瞥见后方放了两个水桶。一个带红色牡丹,另一个布满条纹,正是杨美珍店里的那两个。
桶里的雪冒尖儿,边雪眼神一凝,将视线投向面前的小洋房。
心里冒出个荒谬的念头,他小腿一抬,整个人翻倒过去。
陆听连忙后仰脖颈,边雪两手撑在他耳边问:“院子里住的谁?”
“……李东,”声音从陆听嗓子里发出来,他“啧”的一声含糊其辞,“你来干什么的?”
黏黏糊糊的音调,印证了边雪的猜想。
头发垂于额前,边雪透过发丝,看见陆听慢慢红起来的耳朵。这点红落在陆听的肤色上,其实并不明显,奈何身下的雪很白,将他的尴尬完完整整地映衬出来。
边雪一直盯着他,腿跨跪在陆听腰侧。陆听呼吸的一高一低的起伏,透过牛仔裤传来。
“雪是拿来干什么的?”边雪明知故问。
院子里似有脚步声,陆听一掌将边雪摁进怀里,向后看去的同时,压低声音回答:“你明明猜到了。”
胸腔处传来细微震颤,边雪实在没忍住,也不怕被人发现,侧脸贴在陆听的胸.肌上,猫在他胸.前笑了好一会儿。
陆听不由得捂住边雪的嘴:“别笑……你先回去,或者在巷子外等我。”
“不要,”边雪往他耳朵上一摁,抬眼说,“好好玩,陆工带我一个。”
陆听被冰得一愣,边雪趁机从他身上爬起。
“咱怎么进去?”边雪打量围墙,“陆工,打探好了吗?”
他亮着眼睛,眼底有两抹灯笼的红,勾着唇像一只满脑子坏心思的猫。
这猫偏偏穿一身白衣,帽檐毛茸茸,极具迷惑性。
陆听没忍住,微眯起眼睛,用掌心滑过毛领,回身拎起两大桶雪。
雪压得严严实实,桶严结着层冰碴子。走到围墙边,他放下雪桶,边雪还没看清楚,这人“噌”地一下翻上了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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