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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萧宁煜从冬日的湖里救出来,也是这么一件被奚尧忘却的事。
那时奚凊尚在世,刚打了胜仗回京住一段日子。兄弟间关系和睦,相处时间实在少,奚凊便连进宫都把奚尧一起带上了。
奚凊在殿内同皇帝商议政事,奚尧就一人在御花园里转悠,正巧就碰见了落水的萧宁煜。
湖边围了一圈人,太监、宫女、侍卫,愣是没一个人下水,光站在边上说有人落水了。
奚尧拧眉,寻思再这么下去那湖里的人怕是不溺死也得被冻死了,故而没怎么犹豫就跳进了湖里。
隆冬的湖水冰得刺骨,好在湖不是很深,奚尧没太费劲就找到了那落水之人,竟是个半大的孩子。
年岁不大,人也瘦得很,被冻得都昏过去了。
奚尧游过去将人往上带时,那原以为已经意识全无的人却用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袍,攥得很紧,让他都有些疼了。
小孩的嘴唇动了动,听不见声,只看到依稀一个唇形。
他说,“救救我。”
不受宠的小皇子,吃不饱的小孩。
奚尧为此生出恻隐之心,将人救上来之后,即刻命人去叫御医和皇帝。
那一圈宫人见着人被救了上来,起初却都没怎么动,听了奚尧的吩咐也没动,直到奚尧不耐烦地将自己腰间那块奚凊给的牌子拿出来亮了亮,众人见了那个淮安王府的牌子这才动起身。
御医来之前,奚尧便先行离开,走之前多看了地上昏迷着的小孩两眼。
小孩的脸色很白,嘴唇乌紫,皮肤都被水泡得有些皱,猴似的,不怎么好看。
希望你能活下来。
奚尧在心底为这个一面之缘的可怜小孩祈愿。
而今,这个小孩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从一个小瘦猴长成了如今的模样,生出逼人的气势、绝色的容颜,倒叫奚尧再也认不出,相见也不识。
“萧宁煜,你小时候很丑。”奚尧道了这么一句。
萧宁煜挑了挑眉,“你想起来了?孤还以为你全忘了呢。”
谁能想到小孩长大会变成这样?奚尧没好气地瞪了萧宁煜一眼。
萧宁煜从身上掏出一块绢帕,用泉水浸湿了,而后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给奚尧擦拭他靴子上的泥。
奚尧没料到他会有此举,不由得动了动,将脚往回缩。
冷不防萧宁煜在此时抬起头,凑上前在奚尧的唇上碰了碰,没拿绢帕的那只手托着奚尧的脸,对他轻声道,“奚尧,你是孤的。”
奚尧的眉拧起来,却听此人又道了一句,“你救了孤,孤感激你,日后都会待你好。”
“但你得在孤身边。”萧宁煜拽着奚尧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胸口,眼神炙热、滚烫,“这条命是你救的,你得担着。”
“你救了我,就不能不要我。”
第26章躲避
普天之下,从未有过这样荒谬的道理。
可说这话的人是萧宁煜,此人嘴里说出什么都已不算稀奇,奚尧闻言也只轻轻皱了下眉。
奚尧已然懒得浪费精力与之争辩,同萧宁煜接触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若还不明白跟萧宁煜硬着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那未免也太蠢。
话在嘴边转了又转,出口只是语气平和的一句,“不早了,先回去吧。”
萧宁煜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很执拗地拉着奚尧硬要他回答,“你得先答应孤。”
但是那种话,奚尧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哪怕是为了先暂时应付过去,也没法说出口,况且要是萧宁煜真当真了那才麻烦。
故而思索一番,奚尧到底没应答,而是倾身硬着头皮在萧宁煜的唇上碰了碰,“行了,走吧。”
奚尧将要起身却又被萧宁煜得寸进尺地扯回来,穷追猛打般索要一番。
等到被萧宁煜松开时,奚尧一偏头就见泉水倒映出的情形——双目泛水、嘴唇红肿。
如此凄惨的模样一看便是被人蹂躏了一番,怎么看怎么有鬼。
奚尧气得不轻,起身径直去牵马,等都没等萧宁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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