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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泽田奈奈一直在向前走,只不过她时不时地会叫一下两个孩子的名字,确定他们的存在。再长的路终是有尽头,在泽田奈奈的脚踩上陆地的那一瞬间,泽田纲吉莫名有些紧张,他还在桥面上,他同样看不到身后有什么人,但就在和母亲之间的这点距离间,他没有看到爸爸。没有人从天而降,也没有人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冲他比个噤声的动作,好给妈妈惊喜。那,妈妈回头的时候,会不会很失落?小男子汉因为紧张咬紧了牙关,他的母亲却不知道儿子的担忧,泽田奈奈没有多犹豫,她直接转过了身。她的面前是来时的路,和两个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的男孩。并没有她的丈夫。这没有让泽田奈奈面上的笑容褪去,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准备。“酱酱~”泽田奈奈手一翻,向两个孩子展示了她的手机。不知在什么时候,这位女士就晒出了丈夫的照片,金发又健硕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背心,下搭工装裤,手持铁锹,正冲着镜头灿烂地笑。“爸爸就是妈妈的良缘哦,不管他在不在,不管神明大人怎么说,妈妈都是这样坚信的。”泽田奈奈笑得很幸福。两个男孩被这种属于女人的狡猾给震撼到了。“原,原来还可以这样!”幸平尤利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戳了戳泽田纲吉:“你有没有那位小姐的照片?”“怎么可能有!有我也不能用啊,我又不是变态!”泽田纲吉抗议,随即他吐出一口气,在被两次打击后,他原本复杂的心绪已经全部消失,在踏上陆地的那一瞬间,他非但一点都不期待,甚至有种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的摆烂感觉。他站定,他回头。空荡荡的桥梁上,除了几个相携而来的夫妻和老人外,与他能算得上同龄的只有幸平尤利一人。泽田纲吉吐出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也没有很期待,只是被氛围和幸平尤利挑动,现在没看到人,反而让他放松下来。“尤利,你在看什么?”比起没有出现在面前的女孩,泽田纲吉反而更好奇是什么吸引了小伙伴的注意力。“阿纲,你看。”幸平尤利冲他招招手,用气音将他召唤过来,泽田纲吉毫不犹豫地凑了过去,然后他的眼睛缓缓瞠大。桥下的海面上,盘旋着一只海鸥,它看上去很年轻,羽毛还没有褪去稚嫩的色彩。两处高峰之间风力最大,两岛之间亦然,但是这个孩子勇敢极了,它用那还不够强壮的翅膀调整着方向,借由风的力量俯冲向大海。近了,更近了,它并不知道自己被两个男孩看在了眼中,它也不在乎那些,它的眼中只有自己的生活。这或许不是个狩猎的好时机,海面反射着日光,这让水底的动静很难被看到,但是这个年轻的勇士想要挑战一下,它以一个漂亮的角度冲去水中,又在男孩们的惊呼中破水而出——带着它的猎物。那是一条很普通的海鱼,只有小指那么长,破水而出的时候还在挣扎想要为自己谋得一份生还的机会。而远处的峭壁之上,一只旁观了全程的鹰自山崖俯冲而下,翎羽在空中无声树枝交错的缝隙间艰难划过,扑向了地面上的兔子。它们都辛苦而狼狈,但,又享受着这广阔而自由的天地。风拂过,卷起男孩棕色的发丝,就像是世界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抚触。“怎么感觉,突然……好像,有点爱上这个世界了。”泽田纲吉喃喃说,他的声音很轻,就连身边的幸平尤利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幸平尤利也没有问,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天地,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可能和泽田纲吉是一样的。站在桥边的泽田奈奈在此时举起了相机,正好拍下了两个孩子相携看着远方的这一幕,下一刻,两个孩子似乎终于想起她,肩并肩向着她这儿看来。相见桥相见桥,是有了分离之人才会灵验的桥梁。若是那人一直住在心间,便是走上十个来回也不会应验呀。泽田奈奈将相机放到了背包里,拍手冲着两个孩子说:“好啦!我们回去登船吃牛舌吧!”放下重重心事,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有点恐高,艰难克服本能走到桥对岸的泽田纲吉不可置信地说:“咦——可是我们才刚刚过来啊!”“说什么呢纲吉君~早就告诉你了这个景点最大的看头就是这座桥了呀,好啦好啦我们早点出发早点到仙台,说不定晚饭也不用排队了呢。”泽田纲吉欲哭无泪,但不得不说泽田奈奈说的是对的,当他们一路赶回仙台时,正好到了饭点,不得不说仙台对游客十分友好,无论是购物还是餐饮都聚集在jr车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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