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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恩赐还没等到想象中的场景,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喂喂喂,干嘛呢你们!”
一个挎着菜篮的阿姨站在巷口,眉头紧皱,手指着他们,声音洪亮“再闹我就报警了啊!”
顾小洁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变,回头瞪了夏恩赐一眼,低声咒骂“算你走运。”
她身后的五彩混混也松开夏恩赐,跟着啐了几口,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下次再收拾你”之类的话,随后一群人推搡着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夏恩赐绷紧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靠着墙,缓缓蹲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缝,呼吸仍有些发抖。
巷子里苔藓暗自生长,潮湿又阴暗。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路见不平就跟父母撒娇,不高兴就一巴掌甩过去。因为现在,扇完别人会被加倍还回来,被人欺负,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她不后悔那天扇了顾小洁两巴掌,翡翠佛是底线。
夏恩赐抬手擦了擦脸,才发现掌心湿漉漉的。
她居然哭了。
真没出息。
夏恩赐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巷子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被高楼吞噬,只剩下远处路灯零星的光点。
这种时候,她竟然有点想找祁聿。
她的腿早就麻了,可她却不想动。
她低头盯着地面,看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模糊,最后几乎融进黑暗里。
突然,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她缓缓抬头,逆着光,只能看到一个高挑的轮廓站在巷口。
那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路灯的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是祁聿。
夏恩赐愣住。
祁聿找她找了好久,这会儿总算松口气,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刚哭过。
看样子是被人欺负了还没地方去。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有家不知道回么?”
夏恩赐注视着他双眸,忍了良久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她彻底哭了出来。
她趴在他的肩头,温热的眼泪浸湿他校服一角,夏恩赐闷在他肩膀上哭,没有一点声音,祁聿心疼得浓眉皱起,伸手揉了揉她头顶,低声开口“夏恩赐,你需要我。”
“所以你有事别躲着我。”
不说直白点她好像听不懂。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祁聿对她就有种保护欲,看见她装乖他就不爽,祁聿当时以为是不爽,现在才明白那是心疼。来临市后她就像只没安全感的猫,有屋子住有人喂,但她没把那屋子当家,祁聿希望有一天,这只猫能闹点脾气,挠挠人,能露出白花花的肚皮倒头大睡,能多依赖他一点。
夏恩赐眼泪没流多久就止住了,她低着头,鼻尖还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
祁聿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好了,哭完就起来。”
没等她反应,他已经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将人拎了起来,夏恩赐踉跄了一下,膝盖发软,差点又跌回去。
“站好。”祁聿手臂一揽,直接扣住她的肩膀,安抚似的顺了顺她背,“等着你吃晚饭呢。”
夏恩赐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祁聿牵着人回家,他也没多问,她不想说他就不问,等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夜晚风凉,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他手掌宽大,干燥温热,把她冰凉的手腕完全裹着。
夏恩赐把眼泪擦干,实在是想跟他倾诉,酝酿许久,她终于委屈巴巴地说出口“他们太多人了,我打不过。”
祁聿脚步一顿。
他侧过头看她,夏恩赐垂着眼,嘴角抿得紧紧的,明明委屈得要命,却还强撑着不肯露怯。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在她愣神的瞬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怕什么。”他语气淡淡,却字字清晰,“有我在。”
夏恩赐抿着唇,她尽可能地不对别人产生依赖感,可是怎么办呢,祁聿每次都这样,让人忍不住想依赖。
祁聿连哄带问的总算是从夏恩赐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他当晚就找人了解顾小洁他们在哪,挺巧的是那群人这会儿还聚在一起,祁聿换了套衣服衣服过去。
陈浩宇在电话里意识到祁聿要去干大事,他赶在挂电话前补充“诶诶诶,我也要去。”
两个人到地方,陈浩宇偷感十足地东张西望,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偷什么东西。
地点在一处废弃的地铁站,杂草丛生荒无人烟,铁轨早已锈蚀,水泥缝隙里杂草疯长,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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