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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砸着路面,溅起的水花裹着泥沙,打在林辰的白大褂上。
货车司机蹲在旁边,手还在抖。他刚摸出手机,屏幕亮了又按灭,反复好几次——他怕了,刚才光顾着赶时间,没注意路边突然拐出来的电动车。
“喂!你怎么样?能说话不?”司机的声音颤,想碰林辰的胳膊,又缩了回去。他看见林辰的后脑勺沾着血,混着雨水往下流,心里更慌了,“我……我报警,我马上报警!”
手机刚拨通o,司机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
他顿了顿,凑近了点看——林辰脖子上的那枚太极玉佩,正着淡金色的光。不是很亮,却能在雨幕里看得清清楚楚,像块小太阳,把周围的雨水都烘得有点暖。
“这……这啥玩意儿?”司机懵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光又亮了点,林辰胸口的衣服都被映得金。
而林辰自己,早陷进了一片混沌里。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黑。他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雨,像飘在水里,又像躺在棉花上。
“有人吗?”他试着喊了一声,声音散在黑里,没一点回音。
他想起刚才被货车撞的瞬间,想起奶奶说的“保平安”,心里有点慌:这是……要没了?
正琢磨着,前面突然亮了。
不是刺眼的光,是暖烘烘的,像小时候奶奶烤火的炉子。光里慢慢走出来个人,白胡子拖到胸口,穿件灰布衫,手里还拄着根木头拐杖,走起路来“笃笃”响。
“小子,别慌。”老头开口了,声音像老树皮摩擦,却挺亲切,“不是要没了,是你的机缘到了。”
林辰懵了:“机缘?啥机缘?你是谁啊?”
老头没直接回答,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落在他脖子上——哦,不对,这里没有脖子,没有身体,只有意识。但林辰就是知道,老头在看那枚玉佩。
“林家的娃,倒是没丢了祖上的东西。”老头笑了,白胡子翘起来,“这玉佩是神农老爷子留下的,专等能接传承的人。你奶奶把它给你,没说错,确实能保平安——还能给你更大的造化。”
“神农?传承?”林辰更懵了,“你说的是……尝百草的那个神农?”
“不然还有哪个?”老头敲了敲拐杖,“别愣着了,时间不多,我把东西给你,你记好了。”
话音刚落,老头抬手往林辰额头虚按了一下。
林辰没感觉到疼,只觉得有无数画面涌进脑子里——
先是一片山,绿油油的,一个穿兽皮的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草,尝了尝,皱着眉记下来:“味苦,性寒,治腹泻。”是神农?
然后又换了画面:一间茅草屋,一个穿白褂的老头在写东西,旁边围着好多人,有人喊他“孙真人”。老头一边写,一边说:“治病要先治心,心正则病除……”这是孙思邈?
还有好多字,像刻在脑子里一样——“祝由术,治疾以咒,辅之以气……”“当归配黄芪,补血又补气……”“治风寒,艾灸关元、气海二穴……”
林辰头都要炸了,想躲,却躲不开。那些画面、那些字,像潮水一样往里灌,快得他记不住,却又感觉每个细节都刻进了骨子里。
“哎!慢点儿!我记不住啊!”林辰喊起来。
老头却不管,还在往里塞:“不用记,融进骨子里就好。以后遇到事,自然就想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画面停了。林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刚背完十本《本草纲目》,累得慌。
“这……这就是传承?”他问,“上古祝由术,孙思邈的医术,还有神农的记忆?”
“没错。”老头点点头,拐杖往地上顿了顿,“你学中医,本就有底子,接这传承正好。以后用这些本事治病救人,别浪费了。”
“可我……我就是个大学生,连执业证都没有。”林辰有点没底,“而且这传承……也太玄乎了吧?”
“玄乎?”老头笑了,“神农尝百草,孙真人着《千金方》,哪样不玄乎?但能治病,就是真的。”他看了看天——哦,这里没有天,林辰猜,大概是时间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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