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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雅辰深吸一口气。
“够了。”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凝固。
抬起头,文雅辰声音平静,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崔雪宁从未见过的痛苦,“我说,够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崔雪宁感觉梁狸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道又多了几分。
“这件事与我无关,”文雅辰说,语气平稳得近乎刻意,“你们慢慢讨论到底谁更重要。我去找老板商量演出的事。”
她站起身时的动作略显僵硬。
快步走到门前,在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文雅辰侧过身最后看了君侑道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疲惫,“不要让她们打架。”
房间陷入寂静。文雅辰的离开仿佛抽走了梁狸血液中的暴躁,恨恨地瞪了一眼君侑道,她靠到了座椅靠背上。
夏佐好整以暇地催促君侑道和自己下棋。
见气氛渐缓,刚打算开溜,崔雪宁便被君侑道单手摁住,“小崔和你下怎么样?”搭在她肩膀上的力道很轻,但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夏佐向崔雪宁微微偏头。
面对她渴望的双眼,拒绝的话最终没能说出来。腹诽只是因为夏佐沉迷手游便没收她手机的谢元和只顾自己睡觉的君侑道,崔雪宁心不在焉地开始下棋。
“checkate!”
干脆利落地投降后,崔雪宁本打算离开,却被夏佐抓住了手,“再来一次。”
认真起来的崔雪宁拿下了第二局。
几局过后,迟迟未归的文雅辰让崔雪宁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如果谢元生气的话……
注意力飘向罪魁祸首,后者此刻正坐在房间的另一端,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的暴雨。
咬牙忍受脚腕处再度传来的刺痛,崔雪宁再度惜败。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棋盘,夏佐突然起身冲向洗手间,留下崔雪宁一个人敲着棋子玩。
夏佐的离开使得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窗外的雨声仿佛被放大,密集的雨点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狂乱而又沉闷的声响。昏暗的灯光在阴沉天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昏黄,为整个空间蒙上一层忧郁的色彩。
伴随着君侑道均匀的呼吸声,崔雪宁小心地望向梁狸。
低垂着头,梁狸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心跳声在令人不安的寂静中逐渐清晰。
一声雷鸣划破天际。仿佛被这道雷声惊醒,梁狸突然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身边的行李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崔雪宁抬头看去,发现梁狸正大步向她走来。
梁狸的脸上阴晴不定,平日里明亮的眼睛此刻更加刺眼,仿佛随时会爆发。
下意识站起身,崔雪宁打算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梁狸的眼中充满了决绝。
“你不是第一次伤害我。”
崔雪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自己什么伤害过她?自己有过伤害她的心思,还是有伤害她的能力?看着梁狸眼中翻涌的情绪,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辩解。
将她的沉默误解为拒不道歉,梁狸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崔雪宁忍不住攥紧了拳。
“我有时候真的讨厌你,讨厌到一想到你就会感到恶心,”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尤其讨厌你和文雅辰在一起。”
“你还在——”
崔雪宁刚想开口,却被更加激烈的话语打断。
“讨厌你们这两个白痴!”
“君侑道……”
仿佛对着神像祈祷一般,崔雪宁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了这个名字,“还在这里。”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梁狸的声音愈发低沉,眼中的坚定被愤怒代替,“为什么你一直要提到其他人?”
“……抱歉。”
听上去并不怎么真诚的道歉使得梁狸心头怒火更盛。
“为什么表现得我在无理取闹?”
她猛地扯过崔雪宁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撕裂布料,“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停止跟在文雅辰身后?”
不等崔雪宁回答,她突然倾身向前,吻住了她的唇。舌尖萦绕着的果汁的苦味,崔雪宁恍惚间想,分不清是来自于自己还是梁狸——但这又有什么区别呢,她替梁狸喝掉了那杯过于苦涩的果汁。
如同两人的第一次接吻,这个吻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比起温存,更像是一场惩罚。梁狸的牙齿重重地啃咬在崔雪宁的下唇上,几乎要见血。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不留任何逃脱的机会。
梁狸的泪水滴落在崔雪宁的脸上,滚烫得仿佛要灼伤皮肤,燃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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