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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何听不懂对方的夹枪带棍?分明是拿他们大理比做燕隼,而拿大巍比那缓慢笨重的犀牛了。
苏沉立时冷淡一笑,回敬道:“青条子再凶猛,那喙和爪子也刺不透犀牛的皮,不过是仗着犀牛食素,不与它计较罢了。看似勇猛无前,其实,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宁焕听懂了苏沉的弦外之音,那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裴相见苏沉如此下使臣的面子,正要开口打圆场,却听苏沉又开口道:“依我之见,它做那种白费气力不讨好的事,还不如那[牛椋鸟],牛椋鸟既靠食用犀牛身上的虱子饱腹,也帮助了犀牛免受叮咬,若有虎狼靠近,还懂得警醒犀牛,如此共生互助,相得益彰,才是一大一小两种生灵,最为自然和谐的相处之道。”
裴相收了声,差点忍不住拍手称好:好!好快的巧思!好一番激辩!不愧为当年的状元之才!
那宁焕听完,饶有趣味的眯起眼来。
他见苏沉身着文臣官服,方才被燕隼攻击却能处变不惊,身手过人且徒手擒拿,已有几分刮目相看。
如今见苏沉一通辩驳,有理有据,似乎还懂大理的风土地貌,更是觉得惊讶了。
于是宁焕慢悠悠地岔开了话题,意味深长道:“看来这位大人知道不少我们大理的事。”
苏沉在回想起来的记忆中已于西南守军多年,当然知道不少大理的事。
苏沉心说,我非但知道你们大理的事,我还知道你这老阴比的事,脸上却作出纯良的模样,回以一笑:“不过是书上读的,班门弄斧。或有出入,叫使臣大人见笑了。”
宁焕笑问:“那大人知不知道,我们大理人养青条子,是做什么的?”
这下,苏沉还没反应过来,裴子瑜却已经脸色大变。
凌太傅则率先一步出声道:“好了,一个小插曲罢了,子瑜,将这隼鸟带出去处置了便是。”
苏沉还在困惑凌太傅何以打断这对话,却听见殿上的皇帝李致也顺水推舟道:“太傅大人所言极是。不要拘泥于这小小隼鸟,乐师,继续奏乐。”
于是方才因为惊吓四散开来的乐师舞姬重新回到大殿中央,继续奏乐歌舞。
趁此机会,裴子瑜也带着他的宝贝隼鸟溜了没影。
事已至此,苏沉只好悻悻作罢,继续坐回长案前吃糕点水果。
刚吃了几口,却感觉有道目光隔着大殿中央舞动的曼妙身影和水袖轻衫,十分直白露骨地看着他。
苏沉不惧挑衅,抬眼坦然朝着宁焕回望过去。
[怎么?吵不过,想打架?]
视线对上后,却见那宁焕对他笑了一笑,举了下手中装着葡萄美酒的杯子。
……
苏沉心中成见一时没法放下,又不能在别人都在和谈时直接扯破脸,只好假装没看见,往骨碟上吐了口葡萄皮,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谈个屁!
就地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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