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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广大市民请注意……滋……市体育馆已建立第三临时避难所……提供供暖与食物……请幸存者……滋……自行前往……”
广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却像是一道惊雷,炸醒了整个沉睡的别墅区。
原本死气沉沉的雪原瞬间沸腾了。
一个个雪洞被推开,那些苟延残喘的幸存者们像见到了阳光的盲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疯了一样地去抢那些飘落的传单。
“避难所!有避难所了!”
“有吃的!国家没放弃我们!”
欢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姜磊听着外面的动静,神色也有几分激动,“楹楹,体育馆那边真有避难所?那咱们是不是……”
“爸。”姜楹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体育馆离这里有多远?”
“大概……四十公里?”
“四十公里。”姜楹指了指窗外的温度计,上面显示着**-62c**,“在这种温度下,没有专业极地车辆,徒步走四十公里。你觉得这群连棉衣都凑不齐的人,能走多远?”
姜磊愣住了。
四十公里,平时开车半小时,现在就是一条不归的死亡行军。
“而且,避难所的容量是有限的。”姜楹上一世听过这个广播。那确实是个避难所,但因为物资极度匮乏,那里很快就变成了等级森严的集中营。普通人进去,每天只能领到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还要干最重的体力活,最后大批大批地冻死在走廊里。
“这广播,对我们来说是废话。但对他们来说……”姜楹看着窗外那些狂喜的人群,叹了口气,“是催命符。”
果然,狂喜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当第一批试图徒步离开的人,在走出小区不到五百米就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尸体后,剩下的人绝望了。
希望破灭后的绝望,比原本的绝望更可怕。
它会彻底摧毁人的理智。
透过无人机的镜头,姜楹看到了一幕人间惨剧。
就在隔壁那栋塌了一半屋顶的邻居家。那家人原本还在收拾东西准备去避难所,结果被几个强壮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那几个男人姜楹认识,是住在小区外围的几个暴发户,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现在却眼冒绿光。
“既然走不了,那就借哥几个点‘粮食’过冬吧。”
没有任何废话,那一柄柄消防斧直接落下。
惨叫声被风雪吞没。
“在极度饥饿和寒冷面前,道德是第一个被冻死的。”姜楹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监控画面,不让父母再看那地狱般的场景。
“广播不仅没救了他们,反而告诉所有人:官方救援来不了,想活命,只能靠自己。”姜楹的声音冷得掉渣,“所以,他们彻底不装了。”
就在这时,姜楹的眼神突然一凝。
她注意到,之前在烂尾楼发现的那伙**“掠夺团伙”**,在听到广播后,不仅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盲目冲出来,反而开始有了动作。
那个刀疤脸首领,正指挥着手下,借着邻居们出来抢传单留下的脚印和混乱,悄悄地向别墅区核心地带推进。
他们穿着白色的伪装服,在雪地里匍匐前进,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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