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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那缕柔和的细光透过轩窗,轻轻悄悄地洒进甄氏小姐的闺房,宛如一个温柔的守护者。
甄氏小姐那一头柔顺乌黑的密,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她的肩头,散出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道。
这股清新怡人的香气仿佛是大自然赋予她的独特礼物,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愉悦。阳光倾洒在她的丝上,使其锃锃亮,如同一颗颗璀璨的宝石般耀眼夺目。
此时,丫鬟浣碧正站在小姐身后,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木梳,轻柔地梳理着小姐的长。她的动作熟练而温柔,似乎已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每一次的梳理都像是一场仪式,让小姐的头变得更加整齐、顺滑。梳子从根梳到尾,没有丝毫阻碍,仿佛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流畅。
浣碧的手法娴熟,她深知如何才能让小姐的髻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她知道怎样将头梳理得光滑亮丽,怎样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来打理。
这种默契和熟悉感并非一朝一夕所能培养出来,而是经过了多年的相处与磨合。
甄嬛对着镜子细细端详,有些惊讶地说道:“浣碧,今天你的梳头手艺怎么变得这么好了?就像那些梳了几十年头的嬷嬷一样熟练。”
说完,她调皮地眨了眨眼,逗得一旁的流朱忍不住咯咯直笑。流朱放下手中端着的洗脸水,笑着说:“是啊,浣碧姐姐,你这一手梳头功夫,可真比得上宫中的老嬷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甄嬛整理着额前的刘海,然后轻轻拍了拍甄嬛的肩膀。甄嬛也被她们两个的调侃逗乐了,开心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如月牙一般。
看着如此喧闹和谐的氛围,浣碧的心底不禁生出一丝欣慰。曾经她穷尽一生所要获得的,不就是这般真实的亲情么。心中不禁暗自感慨,曾经的自己真是眼瞎,看不见自己所拥有的,总是追逐着自己的执念,最后落得一场空。
想到这里,心头一凛,打了一个寒颤。颤抖的手好似没有力气一般,握不住那一等一的檀木梳子,顺着丝滑的黑,落在了地上,碎成了两半。
碎成两半的那一刹那,浣碧下意识心脏扑通跳着,那种自小便在甄府如履薄冰活着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第一反应知道自己犯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可是恍惚间,她心底又知道,这檀木梳子与自己在果亲王府邸用的相差甚远,算不上什么宝贝。
心里又没有那般沉重的罪恶感了。
“诶呀!浣碧,你是怎么回事呀。这可是小姐最喜爱的梳子呢。”流朱倒是惊慌失措,尽数责怪着浣碧。她自然是视浣碧为最好的姐妹,可是,如此贵重的梳子,价值千金,就这般毁掉了,自然是要碎嘴捣鼓几句的。
甄嬛的神情倒是自然,浣碧悄悄斜眼看着小姐,心底默默想着,不愧是未来的熹贵妃,这般宠辱不惊,确实有她高贵的道理。
浣碧一时间愣神了,流朱赶紧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嘀咕着,“浣碧,你怎么还不认错。”
被打了一下子的浣碧,好似收回了自己刚才游离的神魂,赶紧跪下扶手磕头,用着皇室的礼仪与口吻说着,“浣碧知错了,还请娘娘责罚。”
这话可把甄嬛与流朱给吓傻了,浣碧这时候才十六,压根就不曾学习过宫中的礼仪,此时的言行略显得突兀。
甄嬛捂着嘴,诧异地说不出来话,一向冰雪聪明的她,又怎会察觉不到浣碧的异常?刚刚在浣碧为她梳头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浣碧不似从前的那个人了。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竟有如此大的变化,着实令人费解。
“快起来,地上凉。”甄嬛赶紧从梳妆凳上面站起来,搀扶着浣碧起身。“一个梳子而已,我们甄氏家大业大,暂时还是不差这个的。”她婉婉一笑,温柔可人。神情里,没有丝毫的怪罪。
浣碧一脸愁容,那副心如死灰的表情,好似刚刚经历一场磨难一般。她看着活脱脱的流朱,和才满十七的长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心酸。此刻她才明白,原来,这世间什么男子情爱,不过是虚无缥缈,只有自己的姐妹和家人才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依靠。
“浣碧,虽不知今天你为何会这般,但要活在眼下。”甄嬛短短的一句话,把浣碧从彷徨无助的边缘拉回。
她缓了缓神,振作了起来。
她轻轻握住甄嬛那肤若凝脂的纤纤玉手,说道,“小姐,放心吧,或许是昨晚的梦魇,让我才这般心神不宁。如今,我慢慢恢复了。”言语间逐渐变得活泼开朗,好似从前那个快乐无忧的浣碧又回来了一般,她的脸上扬起了从前的笑容,熟悉且亲切。
“小姐,门口的马车已经备好,我们该启程去寺庙了。”流朱指着门口来报信的小厮说着,“今日小姐要去上善寺烧香,可别误了吉时呢。”流朱望着浣碧,含着笑说着,“浣碧这小蹄子估计是没睡醒,小姐,要不就不带她了吧。”说完,又开始咯咯笑着。
“小姐,”浣碧一脸严肃,眼眸子里带着丝丝的担忧,“这去上善寺去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们,大多求的都是姻缘。只是这皇家马上就要选秀了,且小姐被选中的可能性很大,您还要去那姻缘吗?”
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很多事情早已看开,自然要把话清晰挑明,利害关系。
甄嬛一脸的震惊,浣碧从未像今日这般向自己提问,好似还是带着答案一般。她轻轻张着嘴,略作惊讶的表情。
还没等甄嬛回答,流朱先开口说道,“小姐,浣碧这丫头头脑不清醒,流朱这就带您去祈福,不理这臭丫头!”流朱望着浣碧,做了一个鬼脸,而后就搀扶着甄嬛走出了闺房。
浣碧只好跟在其后,拿着些许的行李盘缠,紧随其后,生怕照顾小姐不周。
坐马车的一路,她轻轻撩开窗布,看向外面沿途的风景。这偌大的京城里真是热闹啊,自己之前只顾着打理王府的琐事和与孟静娴较量了,根本没有心思享受这美好的生活。
她轻叹了一口气,三分自嘲地在心底暗自誓,这一次,一定要活的精彩,对的起自己。
她抬头望向稍微远的风景时,偶然看到了阿晋。她的眼神一紧,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手,她原本想大声喊他,可突然意识到这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坐在一旁的甄嬛好似察觉到了什么,问着,“浣碧,你是看到了旧相识吗?”微蹙着眉头,也不影响这绝世娇容。
浣碧赶紧回头,看向自己的主子,支支吾吾,眼神里带着些许的胆怯,“没...小姐,浣碧甚少出府且并没有朋友,又怎么会有旧相识呢。”
甄嬛一脸的狐疑,却也找不到什么端倪,只好作罢,拿起自己手里的书卷,又开始看着。
浣碧依旧望向外面,寻找着刚刚在人海里的阿晋,呼,她在心底暗自感慨,还好,没丢。有一丝小欣喜在心底缓缓生出。
她看向阿晋旁边的轿子,顿时明了,那轿子中的主人,便是果郡王,自己上辈子那有名无实、从未爱过自己的丈夫。
此刻,她的心底,五味杂陈。一股心酸油然而生,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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