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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贵妃又道:“定妃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等会儿再叫两个常在、答应过来,也好帮忙。”
“可以。”皇上没什么意见,只是看了一眼太子,对着顾问行道:“朕身体违和,但国家大事不可不处理,奏章照常送进,令皇太子办理,付批办处批发。”
“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所托。”
“若有不确定的,就放着,朕病好了再看,其他的事儿,你自己决定吧,也不必在跟前呆着了,回去吧。”
“那儿臣就晚上再过来看皇阿玛。”太子道。
钮祜禄贵妃看着太后也往外走了,连忙道:“我会为皇上打理好后宫,王氏的胎也会让宜妃好好照看的,还会沐浴净身,带着后宫姐妹为皇上日夜祈福,请皇上放心。”
但这个时候皇上似乎是又开始头疼,只是随便嗯了一声,就挥手让其他人下去了。
舒宁拿着帕子给皇上擦汗,没一会儿,足足来了七八个太医,跪着依次给皇上请脉。
另一边,舒宁也领着太医们到了舒颜这里,舒颜就在后头的围房,为了方便,舒宁让把舒颜挪到了最近的那间房。
其实按理,舒颜是不应该有这么多太医来请脉的,但鉴于现在是特殊情况,舒宁又把太医都叫了过来,他们自然是一起治,而不是从中指一个太医,剩下的全部都在皇上那边。
“五公主和皇上前后脚发烧,症状还如此相似,应该是一种病,还请各位太医仔细给公主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原因呢?”
两个样本总好过一个样本,只是等诊完脉之后,这些个太医还是说不出来皇上和五公主究竟是什么病。
只有一位来自南方的太医道:“似乎有些像是南方瘴疠。”但也不确定,最后只好依着症状先给开药,不论如何,烧退了最要紧。
舒颜把银格派过去看着他们给皇上和五公主熬药,自己两边跑,等到了大概六点,钮祜禄贵妃派来的人过来了。
一位常在是新来的陈常在,两位答应分别是永寿宫的宁答应以及延禧宫的那答应,据说这三位都是自愿的。
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守夜的,两个人一组,轮换着来,舒宁先是给三个人分了时间,然后自己才去吃了点东西。
她和宁答应一组,是前半夜,临睡觉前,太子爷过来了:“定妃娘娘,皇阿玛如何?”
“太医们给开了药,但还在烧着,没退烧,皇上正睡着。”
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她也去舒颜那边看了,也还烧着,太医的药吃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儿臣这就回去找办法,这烧成这样,是个人都受不住,五妹妹如何了?是否也还烧着?她年纪小,更不能这么下去了。”
“是,也还烧着,和皇上一样,吃了药也没什么用。”
“定妃娘娘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晚上,既然是在守夜,舒宁也睡不了,她让顾问行给自己拿了好些医书过来,她得自己找,说不定就能找到呢?
换班的时候,舒宁已经困的不行了,她已经好就没有熬过这么久的夜了。
第二天,皇上和五公主的烧依旧没有退,舒宁抱着舒颜,却只能感受怀中滚烫,舒颜只要醒了,看见舒宁,就只会说:“额娘,我冷。”或者“额娘,我难受。”
舒宁擦干眼泪,又去找了太医,得来的新的药方,里边已经放上了人参,吃了之后却还是不顶用,舒颜的喃喃又变成了:“额娘,我热。”
等晚上的时候,舒宁一看药方,里边居然已经有以毒性著称的中药附子和药性温热的肉桂,她虽然不懂医,但附子这种东西是能轻易尝试的吗?
不是她不相信太医,实在是她不敢给舒颜轻易的吃有毒的东西,病的源头还没搞清楚呢,就用这个药,她很难相信这不是博最后一把。
甚至她在外头,已经听到了太医打算给皇上用这两个药,只是皇上的病兹事体大,他们不敢赌而已。
舒宁顿时就生气了,指着太医的鼻子骂:“你们开的药,吃了两天依旧还是在发烧,用了人身,不仅使公主燥热,还让皇上烦躁,如今又妄言用附子,当我不懂医,就糊弄?还是想拿五公主做试验?没有一个人能把病治好,我看太医院还不如解散算了,也好过皇上养你们这帮人在这儿白食俸禄!”
胤礽过来的时候舒宁正在骂太医,他进来之后自然要劝解一番:“定妃娘娘别生气,太医院无能,等皇阿玛醒了之后自然会惩罚,为今之计,还是要先退烧,这都整整两天了。”
舒宁怎么能不知道这个,她就是知道要赶紧退烧,要不然人自己的免疫系统能把自己搞死,所以才这么急的,但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办法,太医院一群人在这儿呆着,没一个有用的。
第三天早上舒宁也是很早就起来,随便吃了两口饭,舒宁进门的时候,看见太医们团团围着在想办法让皇上退烧。
皇上早上起来的时候清醒了一些,但身上还是冷,甚至一冷一热的,一会儿要盖被子,一会儿又开始出汗。
顾问行这时候来报:“传教士张诚、白晋前来觐见,似乎是有药锭要进献,皇上见还是不见?”
舒宁一听这话立刻就微微转头看向皇上,西药,在这个时候其实是很难入口的,这个时候的传教士过来,宣教是目的,做钟表,或者做大夫,都是手段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带来的东西是很有用的。
康熙算是那种对西方科学技术非常感兴趣的皇上,他甚至专门设置了一个制药处,让这些传教士来研究西药。
“见。”
没一会儿,这两位传教士就进来了,虽然是汉语名字,但这两位实打实的是外国人,说满语说的很是磕绊,但还是表达了自己有一种药丸,对退烧很有效果,想知道皇上愿不愿意服用。
舒宁不禁疑问:“这药锭是用什么做的,你们来了半天,连皇上的病是什么都不问,就能确定这个药锭能治好皇上?”
其中一位略高一点的传教士就道:“这药锭是我国国王路易十四发给穷人的,皇上也知道这药锭什么病都有一定的疗效,这些药粉在法国治愈的所有疾病。”
另外一个稍微矮一点的是传教士道:“皇上也通过反复试验看到过这些药粉的效果是多么的神奇和迅速,一个奄奄一息,只等着死亡到来的人吃了药锭之后第二天就已经脱离了危险。”
说完之后,舒宁看向皇上,眼神中似有疑问。
皇上点点头:“的确,我亲眼见过这药锭的确是很有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的确是神药。”
对什么病都有效,不会是消炎药吧?舒宁不知道。
但皇上已经打算服药了,舒宁想着康熙最后没死,即使不知道成分,也打算给舒颜喂一锭。
谁知就在皇上吃这个药锭之前,太医院的院判、副院判齐齐进来劝道:“皇上,此物不知是什么,还是异人们带来的,若是有害,岂不是大伤皇上圣体?还请皇上三思啊!”
说实话,看着房间里满地跪着的太医都在阻止他服药,皇上不是没有犹豫,但他自己懂医术,直到这种情况,是急症,决计是不能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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