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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铁桶猛地炸裂开来,锈蚀的铁皮碎片四散飞溅。林晚下意识护住头脸,却仍感到一阵锐痛——一块碎片划破了她的脸颊。
"林晚!小心!"周静的尖叫声中,一股冰冷的水流从炸裂的铁桶中喷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她们的衣服。那不是普通的水,带着浓重的腐臭和刺骨的寒意,仿佛来自某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水潭。
水流在地面上蜿蜒,诡异地避开了陈薇的尸体,形成一个诡异的环形,将林晚和周静围在中间。水面开始冒泡,如同沸腾,但散发出的却是刺骨的寒气。
"它...它要把我们困在这里..."周静牙齿打颤,紧紧抓住林晚的手臂。
林晚握紧那个蓝色发卡,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抬头看向寝室中央那面夺命的镜子——镜面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水珠蜿蜒而下,像是无声的眼泪。
"镜子...守则第一条..."林晚喃喃自语,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周静,我们得去镜子那边!"
"你疯了?!"周静惊恐地瞪大眼睛,"陈薇就是死在镜子前!"
"但守则只说不能照镜子,没说不可以看镜子!"林晚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晓晓在引导我们...那个发卡,那些水迹...她想要我们看镜子!"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围住她们的水环突然分开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那面镜子。水面下,隐约可见乌黑的长发如水草般摇曳。
周静的脸色惨白如纸,但最终点了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出第一步,水面立刻泛起涟漪,但并未阻拦她们。每走一步,寒意就更甚一分,仿佛赤足行走在冰面上。
距离镜子还有三步远时,林晚突然停下。镜面上的水雾开始变化,凝结成模糊的文字:
**为什么...不回头...**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终于明白了林晓最深的怨恨——不是被灭口,不是被沉入水底,而是在最绝望的时刻,自己的亲姐姐连一个回头的眼神都不肯给她。
"我...我当时不知道他们会..."林晚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滚落脸颊,"我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研究所说会处理...我没想到..."
镜面上的水雾文字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问号。与此同时,寝室里的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水面开始结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它在生气..."周静惊恐地低语,"林晚,快说点什么!"
林晚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触镜面。出乎意料的是,镜面并非想象中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
"晓晓,姐姐错了。"她轻声说,泪水滴落在镜框上,"我不该相信他们胜过相信你。那天晚上...我应该回头的。"
镜面突然剧烈震动,水珠四溅。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镜中缓缓成形——湿漉漉的长发,肿胀发白的皮肤,被水泡得变形的五官...但那双眼睛,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林晚一眼就认出来了。
"姐...姐..."镜中的林晓开口了,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带着咕噜的水声,"好...冷..."
林晚再也控制不住,扑到镜前,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我知道...姐姐知道...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那冰冷的水底待了这么久..."
镜中的林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无数水泡从她口中涌出。她的表情变得痛苦而狰狞,双手拍打着镜面,似乎在挣扎着什么。
"它...它不对劲!"周静突然拽住林晚,"有什么东西在拽她!"
确实,镜中的林晓身后,隐约可见几道模糊的黑影,正拉扯着她的四肢。她的嘴巴大张,似乎在尖叫,但没有声音传出。镜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不!"林晚疯狂地拍打镜面,"放开她!你们放开我妹妹!"
后颈的烙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痛。林晚痛得跪倒在地,却仍死死盯着镜中挣扎的林晓。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林晓不仅是受害者,她同时也是被困住的灵魂,被某种力量束缚在这间寝室里,无法解脱。
"守则..."林晚突然想起那张被她们忽略的纸条,"第四条后面是空白的...周静!守则呢?"
周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惊恐地发现,原本空白的第四条下方,新的血字正在缓缓浮现:
**第四条完整版:你妹妹林晓一年前死于此地,她恨你。但更恨的是...**
文字在这里中断,仿佛书写者被强行拖走。但已经足够让林晚明白——真正的敌人不是林晓,而是让林晓无法安息的东西。
镜中的挣扎越来越剧烈。林晓的身影时隐时现,那些黑影似乎要将她拖回镜面深处。裂纹已经
;遍布整个镜面,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晓晓!坚持住!"林晚不顾后颈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告诉姐姐,怎么才能帮你?怎么才能让你安息?"
镜中的林晓突然停止了挣扎。她缓缓抬起肿胀的手,指向地面某个位置。林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刘芸芸被拖入的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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