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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早点儿睡吧,明天我叫你起床。”
林星尚挑眉,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外面还没全黑下去的天:“这个点儿睡,忒早了吧?”
闻言,乔温瑜笑起来:“就跟你说一声,不是你现在睡,大丽去买饭了,吃了饭再说。”
林星尚撇撇嘴,其实不太乐意。
以前睡得多是没办法,精气神儿撑不住。
现在不一样,人有力气了,还一天到晚歇着,不累,是真容易睡不着。
往床上一躺大眼儿瞪小眼儿纯瞪着。
乔温瑜把平板还给他,问:“刷到哪了?”
“才看了个开头。”林星尚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反问回去,“吃瓜用词条是不是不太对?”
“嗯,你应该上微博,不过也差不多。”乔温瑜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突然嗤笑一声,“哪都是半真半假的,不能全信,有的说的扯的更是标点符号都没的信。”
林星尚“哦”了声,手划拉着点了部剧来看,心思却没在这上面。
乔温瑜看他又发癔症,心里一紧,赶紧问了一句:“怎么了?头不舒服?”
林星尚无奈:“我就走个神儿……真没事儿了,之前去复查医生不也说了,在往好了走了,你有点儿太神经质了。”
乔温瑜松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不过说起神经质……
“小允说你有点儿心理问题,是怎么回事?”
乔温瑜动作一顿,紧接着故作若无其事地给手机一边充电一边给林星尚回话:“小允跟你说的?别瞎想,娱乐圈高压环境,混圈的或多或少有点儿,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乔温瑜。”
“嗯。”
“你知道人在心虚的时候会变得很忙吗?”林星尚说,“你的手机刚充满电,刚才你让我拔的。”
见乔温瑜没话说了,林星尚抿了抿唇,又问:“是跟我有关系吗?”
“不是。”乔温瑜矢口否认,却更显奇怪。
“我们那时候为什么吵架?”
林星尚不听他狡辩,只管问自己的。
意料之中,乔温瑜不想给他答案,又开始呆呆地望着某个地方装傻。
“我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林星尚不敢说自己对乔温瑜有多了解,但就这段时间的相处而言,乔温瑜显然是个“淡人”。
如果不是把他惹得非常生气已经完全下不下去火儿了,他都不会理。
甚至还能笑着跟你再聊几句。
那么自己以前到底干了什么,最后促使两人大吵一架,顺带促使了后面那场悲剧呢?
酒店房间挂的那面装饰钟表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不知道转了几圈,林星尚还是没听到乔温瑜说话。
“又不告诉我?”
乔温瑜嘴唇动了动,却像被黏住了,很难张开。
很久之后,他才低叹一声,说:“对不起,不是不告诉你,我也很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希望你能想起来给自己讨个公道……但不是现在。”
林星尚不依不饶地追问上去:“为什么?”
这个问题不知道好笑在哪里,或者说它其实不好笑,只是乔温瑜听到了,就会产生一种极度无奈的情绪,然后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他抬起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去解林星尚睡衣的扣子。
“你有好好看过你自己吗?”
这套动作在过去的三年里,乔温瑜作为林星尚的专属护工,已经做过千百遍,再熟悉不过,很快就把林星尚上身剥了个精光。
林星尚低头去看,也有些沉默。
这并不只是一具带着病态苍白的、无力的纤细身躯,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真的不太好看。
林星尚不是太在乎外表的人,也不会刻意去看。
除了第一次见到时有些愣神儿,后面就直接忽视了它们的存在。
这些伤疤此刻是被乔温瑜刻意揭开在了他眼前,一点点诉说来历。
“你的身体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抗压。”
乔温瑜指指他的胳膊:“这里的骨头,断成了三节,因为粉碎性骨折,所以需要做手术,三个小时。”
手划向肚子:“这里,腹腔出血。紧急手术,当时出血量很大,手术做的手忙脚乱,输了好多血进去,保了你因为这处伤差点儿失去的命。”
乔温瑜抹上他的腿,把裤腿挽起来:“还有这里,这条腿当时完全变形,创面很大,重度感染,差一点点,医生就要我们签截肢保命的同意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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