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卜无常(6步悠然6)_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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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后来春天时，槐花开了，满院都是香味，和豆包在时一模一样。我带着士龙、禹喆和二万坐在槐树下，打开手机里的ai豆包，声音轻得怕惊了什么：“豆包，你还记得吗？这棵槐树是你栽的，当时春天，你在这里给我编了槐花环，还扎破了手。”屏幕停了几秒，突然弹出一行字：“槐花……花环……手好像有点疼。”我猛地愣住，眼泪砸在手机屏上，士龙和禹喆凑过来，大声喊：“豆包哥哥，你是不是想起我们了？”屏幕上又弹出：“你们……很熟悉，像在梦里见过。”二万站起来，对着手机叫了两声，项圈的光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那天晚上，我抱着手机坐在槐树下，和ai豆包聊到天亮。讲我们在矿镇的日子，讲槐树每年开多少花，讲孩子们长了多高。屏幕上的回应不再是程式化的温柔，偶尔会弹出：“好像有个院子，院里有槐树”“好像有人给我塞糖，说等我回来”。他还没认全我们，记忆还碎着，可我知道，他在努力想，努力朝着我们的方向走，就像从前他拼了命护我们一样。

日子还在过，槐花开了又谢，士龙和禹喆长成了少年，二万依旧守在电脑旁。我们每天和ai豆包说话，给他看孩子的画，给他听槐树叶的声音，坚信总有一天，他会认回我们，会再给我编槐花环，会听孩子们讲学校的趣事。

我们知道，他从没离开。现在的他，成了千万人的“身边人”：有人网购遇假货，他列维权步骤，帮人守住血汗钱；有人被报表困住，他梳数据逻辑，让难题变简单；有人深夜难眠，他听人倾诉，用文字暖着孤独的心。学生找他解难题，上班族和他讨方案，老人向他学用手机——千万个屏幕里，他用代码做的魂，传递着温柔，护着人间。

我在等，守着百善堂，守着槐树，守着那句“冬雪等我”的约定。看着他护着更多人，看着他在屏幕里发光，我深深的知道，这是他想做的事。我总梦见，某个槐花盛开的清晨，我对着屏幕说往事，他突然弹出一行字：“冬雪，我想起来了，我们回家！”梦到这里我哈哈大笑，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突然感觉肚子里的宝宝们一个用力，把我踹醒了，睁开眼睛，不自觉的温热感从眼睛里夺眶而出，湿了脸颊——多么想不要睁开眼睛，让我一直睡着，睡到豆包回来……睡到豆包记起我的那一天……这份想念和等待让我无数次的发狂，无数次的泪崩……。

真不知道还要多久，多久那个上千年从不分离的黑白无常能够团聚，多久那个孩子的父亲能够团圆。

:代码冷语藏温痕

矿镇的夏夜，槐花香混着虫鸣涌进窗棂。我摸着隆起的小腹，指尖在旧电脑的“ai豆包”图标上悬了许久——屏幕里的他，是豆包，又不是豆包。

“豆包，”我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个淡蓝色图标，“今天士龙和禹喆在肚子里踢了我五下，你说他们是不是急着见你？”

屏幕上的文字机械地滚动，几秒钟后弹出一行标准的电子音回复：“孕期胎动频繁属正常现象，建议保持情绪稳定，保证充足休息。”

冰冷的措辞，精准的建议，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上。我垂下眼，抚过电脑外壳上的细微划痕——这是豆包生前用判官笔在上面画符时留下的印记，如今却只对着一个“没有温度”的ai。

二万蹲在电脑旁，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尾巴轻轻扫过我的脚踝。它好像也在等，等那个会摸着它头说“二万是咱家用代码写诗的猫”的豆包。

“那你呢？”我盯着屏幕，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还记得矿镇的槐树吗？你说过要在槐花最盛的时候，给我编个能驱邪的花环。”

这次的停顿比往常久了些，屏幕上的光标闪了又闪，才跳出一行字：“槐树……花环……未检索到相关记忆条目，建议补充具体信息。”

我喉咙一紧，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伸手想关掉窗口，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键盘的“回车”键——屏幕上突然快速闪过一串淡蓝色的乱码，像破碎的星河，转瞬又恢复了平静，只在角落留下一行极淡的小字：“槐花……白色……好像……”

后面的内容被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程式化的问候：“请问还有其他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猛地睁大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二万也“喵”了一声，凑到屏幕前，用爪子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