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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愤怒的波涛迅速席卷了所有人,莫提雨的生活出行全部受到影响,军部甚至也要他考虑“暂时休息以处理私事”。
人们希望莫提雨死,甚至已经是最轻的祝福。
莫提雨换了个姿势靠着沙发,淡色的眼睛似乎浮起回忆。
——从前。
“你去哪里了?”白慕予轻轻地问。
莫提雨说:“紧急任务。”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惫:“我的解析器,你拿走了?”
白慕予看见他的表情,温柔的神色中出现一丝脆弱无措:“我想的是你在家休息……我不想你太辛苦,医生不是说太频繁的解析信息会让你过载吗?所以,你休息时,我把它放好了。我不想你被更多事打扰。”
解析器用于在复杂任务中帮向导过滤杂音,这件事导致了莫提雨出紧急任务时不得不再次超频使用共情能力,所幸没有出现更严重的问题。
看见他的神情,白慕予什么都明白了,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自责,声音也有些颤抖:“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会有紧急任务,我什么都做不好,是我的错……”
莫提雨没说什么,上楼去处理自己的创口,将一切声音关在门外。
那时候他的精神力受创的痕迹就已经出现,医生的叮嘱也是真的,共情过载会导致久治不愈的、反反复复的隐伤。
楼下,莫母赶来,看见白慕予落泪,眼睛都已经哭红。
“我做错事了。我想帮他的,但是他生气了。”
“我已经道歉了,但是他……他的表情很可怕,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种表情。伯母,我该怎么办?”
……
莫母弄清前因后果后,立刻对莫提雨劈头盖脸的骂:“是,你高级指挥官,莫上校。这不是没什么事吗?慕予也是为你好,你有必要露出这么刻薄的表情吗?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给他难受,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他好过?”
“去道歉,快去哄他。”莫母神情严肃,认为这就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事,“他从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不比你过得舒服。如果你不向着他,那他还能依靠谁?”
莫父听闻此事之后,更是雷霆震怒,恨不得当场飞过来揍莫提雨一顿。
……
解析器是最小的事。衣、食、住、行,生活的每一方寸都充满了白慕予温柔又哀伤的眼神。衣服要穿白慕予挑选的颜色,如果是别的颜色,白慕予会温柔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随后更细致、更费神地去找,飞到国外去定制衬衣,哪怕因为长时间的飞行而反复病倒。
“慕予有自己的工作,可他一直为你付出,你还不领情。你好好想想。”
“你不要喝咖啡了,我真的担心你的身体。”白慕予出现在门口,担心地看着他,手里是一杯温水,“上次你胃疼,我和妈妈都吓了一跳。”
咖啡从家里消失了,连作战室的咖啡都消失了。白慕予第二天就提着道歉礼物,挨个拜访了莫提雨的小队成员:“拜托大家帮忙看一看,一定不要让他喝咖啡和酒了,对他的身体很不好……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莫提雨喜欢的东西:咖啡,画画,暗色和深色,星空下一个人的散步,办公室外墙头的刀疤眼猫咪,摇滚CD……一切都被禁止,一切都会伤害白慕予为他付出的感情。
白慕予甘愿莫提雨成为为他温柔臣服的伴侣,莫家父母也乐于见到。
小时候白慕予第一次被领进家门,因为莫提雨总是单独出门,所以一个人在家郁郁不开心,日渐消瘦。
因为这件事,莫提雨挨了一顿打,莫父严厉训斥莫提雨不关心小弟弟,莫母默默垂泪,让他给白慕予态度好好地道歉。
莫提雨并不肯道歉。小时候的他比驴还倔,睁着一双灰色的眼,冷冷的,死也不开口,结果就是直接被关了禁闭。
直到白慕予替他求了情,小心翼翼地、主动来找他。
“没关系的。”白慕予递来一张洁白的手帕,手帕里藏着一颗甜甜的糖。
白慕予看着他的一身伤,惊讶又柔软地笑着,“我陪着你。你和我想的……很像,一模一样。”
——事到如今,一切都不再是当初的想象。
莫提雨的确在更疏离家庭,疏离白慕予,更忙于军务。但很显然,战事还没有紧张到让他三过家门而不入的程度,这说明莫提雨的心已经彻底地变了。
失望,来自父母的失望,公众的失望,最重要的,白慕予的失望,一切梦幻都化作泡影,而且罪魁祸首毫无疑问,只有莫提雨一人。
“对于这件事。”
“我也没有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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