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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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癔症 ◇（第1页）

152癔症◇

◎想女人想得发癔症了◎

周解做了一夜美梦。尽管次日梦就灭了，却好似命里打通了什麽关节一般。後来仕途得意，屡被委以重任。

而最要紧的发迹是在几年後。

他依照明玉的意思，审完亲伯父周奇，酷烈清扫了“馀毒”，就正式成为了明玉心腹。终生与安朗一道，一个酷吏，一个权宦，是明玉藏在袖中带血的利刃。这是後话。

回到现下，周解万般想亲身去肃陵侯府，带明玉去审讯房会会。可肃陵侯府岂是他小小一个獬狱校尉敢闯的？只得捺着胸中欲*念，先办正事。

他并未将审出来的消息和上官说，而是回家告诉了伯父周奇。次日一早，周奇不敢耽误，立即领他去王宫见褚铭。

紫玟的供词干系重大，平地一声雷般，连褚铭听了，都几度坐不住，从王座上起身踱步。

因紫玟说，她是替明玉和其前夫敏木尔王子传递消息的。

敏木尔王子没有死，自西厥国灭後，流亡到东呼伦做将领。後得知明玉在允阳，潜入东山马场，两人重新联系上。

王子本要带玉阏氏走，但他也是寄人篱下，必须先回呼伦，于是留紫玟在阳城，一是照拂玉阏氏，二是替他二人递信。而玉阏氏一共给了三回密信，有一回来的是个丫头，带来了今冬国北布防图。

褚铭听得直嘶冷气，这，这，极为荒谬，却莫名合理。与他先前查明玉背景时，听到的种种也对得上。

他直揉眉心，不知该作何指示，甚至有那麽几个瞬间，对着庭下跪着述说的年轻人，生出一股子怨气——

谁叫他查这个的？查那麽卖力作甚？他知不知道查出来怎麽收场？

却一低头，遇上周解询问的目光，又强端起大王的威仪，坐定冷然问：“此事还有几人知道？”

“只有微臣与伯父。”周解道：“此事干系重大，涉及隐秘，微臣左思右想，便斗胆逾了规矩，未报给上官。而随伯父觐见大王，告与大王。微臣有过，向大王领罪。”

周解深深叩首，心里满是邀功之念。

也确实。审出这惊人消息，处理得缜密妥当，照以往褚铭定会赞一句：“年轻有才干，周奇，你这个侄子不错嘛！”

但这时，褚铭根本不愿理他，肃然说道：“好，那就在这里打住。没有孤的令，不许再查，也不许泄露外传。知道？”

周解一怔，这与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一旁周奇毕竟老练，拉着这侄子一道深叩道：“臣遵令。”急忙回家去了。

两人一走，褚铭立即叫来了岳翀商量。

岳翀饭吃到一半，就被急唤进宫。他年纪大了耐不住饿，要了碗羊汤馎饦一边吃，一边听褚铭说。

褚铭不与他计较礼仪。岳翀却是听完後，一口馎饦堵在喉咙口下不去，慌忙猛灌一口茶，又被热茶烫了嘴。

索性放下碗不吃了，深深叹口气。

他先前就反对褚策和明玉的婚事，因为觉着明玉身世经历都太复杂，指不定哪天就蹦出个大雷。看，这不就来了吗？

但他这时断不说这些话，只同情褚铭。也难为他，为君为父，养儿娶媳妇，结果养了只猛虎不说，还娶了个祸水进门。没得消停日子，陷入这两难的境地。

默了半晌，岳翀终于有了主意，知道该怎麽劝。

“哎，这孩子，怎的做出这糊涂事？我听说她与三儿极好的，按说不该啊！”

岳翀开口亲切，仿佛是自家孩子闯祸，痛心责备。

褚铭一听，登时轻松不少。也叹口气说：“是好，好了三年多了，一直老实。孤也诧异，许是被前头那人给胁迫的。”

岳翀点头：“应就是。但好在大王雷厉风行，已将细作拔出，两边也再联系不上，那孩子便没有害处。”

“依我看，不如先就这样。等三儿回来了，再叫三儿亲手去查。免得我们这会儿查了，三儿甩了国北的事，回来翻案，还怪我们欺负他媳妇一张嘴。”

褚铭眉头舒展，终于一笑：“老岳，你说的对。”

褚铭正是这麽想的。他也不是真的需要和谁商议，只是需要岳翀来顺一下心思。

因他既知道柳明玉做了这行为，不处置说不过去。但真处置，他又不敢。

他怕褚策，且越来越怕。

君父王子的关系总比寻常父子复杂些，年轻时褚铭常不懂，为何史书上总有君王杀子的事，如今竟渐渐明白。

养一个儿子，希望他可堪大用，克绍箕裘。可如果太出色，眼见他已经不止于其位，势头益壮，又开始猜忌，嫉妒，打压。

褚铭想很多法子压抑褚策，扶那不成器的老大，阴阳怪气的老七，来分其势。又令他娶谢家丫头拖他後腿。却都叫褚策破了困局。

如今，褚铭放褚策去国北，扣明玉在阳城。这是攥着褚策的心头肉，叫他老实听话，休得胡作非为。可相应的，那心头肉也得护好，万一有个什麽闪失，这层约束打破，褚策失控发疯杀回来就完了。

再说那布防图，虽也重要，国法家规理当严肃。但褚铭做大王多年，早已明白君王之术不在律法，而在驭人。眼下，制住儿子比追责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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