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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穗…温宛……”她紧锁着眉头,合上了眼,仿若陷入了沉思。
而天狗见她苏醒,则是立即打开了笼子的桎梏,突然失去了支撑,温宛的身子一软,乔穗急忙上前搀扶住。
她像是回忆了上万年,再次开口,嗓子干哑的像是脱水了的人:“我好像沉睡了很久,但是我又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保持着清醒。”
乔穗见温宛重新睁开双眼,又极其缓慢的挪动着视线,望向自己。
却在双目相视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哪里弄错了,眼前逐渐清醒过来的人,她兴许不是温宛。
不,应该说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和自己相熟的那个温宛了。
乔穗突然感到一丝恐慌,像是有什么抓不住的东西,在不经意间正悄然流逝着。
她连忙将天狗推上前,口不择言的说着:“温宛你是不是睡了太久,忘了很多事?那你看看它,你能认出来吗?”
说的是问句,可当温宛张开嘴的瞬间,乔穗又赶忙继续说道:“是天狗!你还记得吗?是你做出的那个陪伴机器人!
你之前还给投放进去的算法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唤醒理智小程序’。
我跟你说,我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就在想,这名字也太傻了,就像是什么看30秒广告可以复活一次的弱智小游戏一样……”
乔穗一句接着一句,想通过一系列点点滴滴相处的细节往事,来彻底唤醒温宛的回忆。
而温宛的眼神中却透着沧桑,如同一棵竖立在山巅之上,孤老的松树,独自一人经历着岁月的洗礼,已然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看着乔穗嘴唇开合,像是听着外人的故事一样,毫不关心,但也没有打断,一如她温和有礼的性格,礼貌且疏离。
时间的跨度太久,对于乔穗而言只不过是前后脚的事情,而她却已经独自面对了太多。
而这样大的变化,乔穗又如何判断不出来呢?只不过是从心底不愿意去承认、去面对。
或许是一同面对过困境,或是拥有相同的态度,亦或是二人都面临着类似的处境。
早在二人达成合作之后,她好像就已然将自己代入进了温宛的位置。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自己那么费心尽力的想去帮温宛对抗邪神,帮助这个世界重回正轨,也都是因为她已经把这里,当做成自己世界对抗游戏的一场模拟考了。
但现在只一个眼神,乔穗就已然清楚,温宛经历了时间的长流,终究还是看淡了一切,失去了这份反叛的心态。
乔穗语速很快,说话间连一个气口都没留下,好似只要停下话语、喘息片刻,温宛就会借着一丝一毫的停顿,来告知自己想要屈降于命运的念头。
但是话语总有停下的那一刻,两人相处的时间不过寥寥几日,又能有多少生活的细节可以说出来呢?无非不过那些。
尤其是话赶着话,说到重复的时刻,温宛却依然保持着那副微笑看着自己,乔穗终于还是说不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死心道:“我们是合作关系,你不能到这个关键时刻,跟我说想要放弃了,我不同意你单方面解除合作。”
温宛听着她孩子气的表态,轻笑着叹了口气:“可现在时过境迁了,我们这份合作,还有什么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她看向笼子外的众人:“你看看外面,在不断的反抗和斗争之中,这个世界上还留下多少人?不过就剩这些听话的了,还是邪神有意留下的。
就算是我有心再继续同你合作,只有我们俩个,又能翻起什么波浪?无非是以卵击石。”
乔穗不太理解:“邪神?你现在也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
“信或不信,又有什么重要呢?”温宛垂下了眼帘:“你知道邪神是什么吗?”
“你以前和我说,不相信有神论,就算真的出现了神灵,那也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你记得吗?”
见乔穗点了头,她继续道:“你说的没错,所以在我沉沦在混沌时空之中,每逢清醒我都会刻意去探究这个邪神,它究竟是由什么组成的。”
“在不断的苏醒和沉眠之间,我终于找到了邪神规模体格每次壮大的相同之处,我发现,相比较说它是一个生物,其实它更像是一种高维世界的科技成果。”
“但是我毕竟只是一个人,作为碳基生物来说,硅基生物可以拥有更多的思维演变和计算过程,所以这个我认为天狗应该知道的更多一些。”
似是意识刚苏醒过来,身体还负担不了长时间的交谈,温宛刚说上几句,就累的不断喘息。
此时天狗也立即上前,适时的将她未尽的话所接上:“是这样,简单来说这个邪神其实,就是一样没有实体的虚拟机器,更像是专门投放在不同的地区,用来物质传送的。”
“物质传送?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它其实就是一个自动收集、还能发送的快递驿站?那它具体是传送什么资源?”乔穗看向天狗问道。
“说是资源的话,”天狗默了两秒,又重新开口:“倒是也可以说是在传送资源,但又不是我们普遍意义上的资源。”
它揣摩着语句:“它传送出去的,其实是我们的精神力量,祂以我们的意识为食。”
重回小镇(三)等药效起效前,你就别……
“痛苦、欢乐、悲伤、愤怒等等所有的情绪,都会消耗我们的心力,而这些所有能消耗磋磨人的情绪,都是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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