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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还是只有抛去了各类的感情投入,下手才能干脆便捷起来。
温宛惊讶的捂住了喉咙,咳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这是……”
刚冒出两个字,她就感受到一阵疼痛袭来,像是有冷风直往脑子里钻似的,疼的她弓起了背,就空洞的瞳孔也逐渐开始涣散。
“治脑子的,你刚刚说了不少蠢话,等药效起效前,你就别开口了。”乔穗看着她在地上挣扎,没好气的敷衍了一句。
按照做题的角度来说,温宛都明确表达出自己的意识和“邪神”有所交汇,那不就是告知自己,她现下已经受到了较深的精神污染嘛。
既然受到了污染,那就得解开,虽说先前自己也经历过精神污染,但也只是轻微,不像她这般直接和邪神有所交汇。
所以自己也没多思考,直接加大了剂量给她喂了下去,也没成想要剜掉严重污染的思想,竟然痛苦成这般。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戒掉成瘾性的物质,总归是要付出格外的辛苦。
而做题最忌讳的就是深入思考,将简单的问题想复杂了。所以纯从这方面入手,解开精神污染的下一步……
眼见着温宛的表情逐渐归于平静,乔穗理了理思绪,开口问道:“清醒一点没有?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乔穗放慢了语速,颇有些关怀的意味,在话语中,温宛涣散的瞳孔开始重新聚焦,再次汇集到乔穗身上时,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反应慢了半拍,听完想了半秒才郑重的点了头,开口道:“我现在感觉有点饿。”
乔穗:……
半晌后,笼
中的温宛正扒着一份,乔穗从礼物道具中取出的便当狼吞虎咽。
乔穗又取出一杯热水递了过去:“可以啊,现在看着倒是有点生机了,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温宛大口咀嚼着嘴中的食物,又细细的吞咽下去,这才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随后她还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放弃的想法是因为接触了邪神,但其实真不是。”
“祂们是高维生物,甚至在这个世界里,人类的生存轨迹和各类的发展都是被祂们规划好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成为祂们的发电厂。”
“那对我们来说,祂们和神灵又有什么区别?反抗也不过是蜉蝣撼树。”
她仰起脸,望过来的目光带着万分的无可奈何,见乔穗没有回应,她又重复道:“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乔穗微微低下了头,正当她以为乔穗要陈述自己观点的时候,只觉得手里一空。
再抬眼,就看见乔穗已经面无表情的,将刚刚给予自己的便当,扔到了十米开外。
接着就听见她说:“净说些我不爱听的,不给你吃了。”
温宛回忆起在研究院食堂相遇的那一遭,这才反应过来:“我说你那天怎么说难听话之前,会先抱着食物躲远,还说什么怕我不给你吃了,合着原来你是真会干这种事啊!”
乔穗没有理会她的打岔,直言骂道:“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随随便便就想着放弃,这是个屁的理!”
“高维生物,它也就是个生物!没有我们给它冠上神的称号,它屁都不是!难道说没有它的规划,你们就不会进化发展了吗?”
“就在那自怨自艾,妄自菲薄的。是啊,我当初也想不到这个世界的人竟然脆弱到这种地步,要是我早知道,谁要跟你们谈什么合作!”
一句攻击比一句重,说到最后,就连一直温和有礼如她名字一样的温宛,也忍不住红了眼:“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我明白你什么想法,无非就是觉得我们和祂们,双方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我没必要将姿态放那么低。”
“可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我做不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要为剩下的这些人负责!”
“她们现在和邪神达到稳定平和的关系,就是因为她们在用信仰的力量在滋养邪神!”
“你想要我怎么做?告诉她们邪神都是假的,再一次打碎她们的世界观?就像当初让她们知道邪神存在一样?!”
她字字泣血,似是绝望到无以复加,说到最后,连整个躯壳都快要承载不住这份澎湃的情绪,不断颤抖着。
“你也是够拧巴的,直到现在才愿意说出真话。”乔穗抚上她颤抖的肩膀,轻轻安抚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不明白的其实是你。”
直至温宛抬眼,她才一字一句道:“她们信奉的根本不是邪神,而是你啊。”
重回小镇(完)“再见了,温宛。”……
“我?”温宛不断的喘息,平复着抖动的声线:“你在开什么玩笑,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人能记得我。”
“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她们怎么就不记得你了?”
乔穗一把拉过温宛,将她带到笼子边缘位置,指着下方成片绵延的身躯:“你再仔细看看她们的脸,难道不觉得眼熟吗?”
早在研究院内部产生暴动之前,她被安排和齐小亭等人一同研究大数据时,乔穗就隐隐感觉那伙人的面孔有些许熟悉之感。
随后又与温宛一同去面对研究院内部人群,这份熟悉也在不断上升,当时倒是没花太多精力去在意这些。
直至重新回到小镇,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地面上赤裸的人群时,她才发现当时下意识的判断并没有出错。
乔穗的视线重新看向地面上留存下来小镇居民,刻意避开了她们赤条条的躯体,只描绘着她们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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