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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你提不动,这里面装了锅碗瓢盆,沉着呢。”张娟连忙摆手。
话音刚落,就见王玲轻轻松松把两个包袱甩到肩上,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跟拎着两团棉花似的。
张娟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自家闺女啥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以前让她提桶水都哼哼唧唧的。
“妈,快走呀!”王玲在门口回头喊她。
张娟这才回过神,赶紧跟上,嘴里忍不住嘀咕:“这孩子……咋突然长力气了?”
王玲听着,心里偷乐。昨晚喝了灵泉水,早上起来就觉得浑身是劲,不仅力气大了,耳朵也灵了——方才邻居在楼道里说的话,她隔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眼睛也亮了,远处电线杆上的小字都能看清。
看来这灵泉水,不光能解乏,还悄悄改造了她的身子骨。
母女俩锁好门,张娟还回头望了一眼这住了十几年的房子,眼神复杂。王玲却拉了拉她的手:“妈,走了,咱去杨村。”
张娟点点头,甩开那点留恋,跟着女儿往巷口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王玲肩上的包袱看着沉,她却走得稳稳当当,心里充满了底气。
汽车站里停着几辆老式大巴,车身掉了漆,车窗玻璃上蒙着层灰,看着有些陈旧。张娟买了票,牵着王玲上了车,把包袱塞进行李架,母女俩挨着坐在后排座位上。
“要走三个钟头呢,玲玲你靠着妈睡会儿。”张娟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
王玲确实困了,昨晚激动得没睡好,此刻靠在母亲肩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很快就沉沉睡去。梦里都是空间里那口井和挂满果子的果树,甜丝丝的。
汽车摇摇晃晃走了一路,中途停了几站上下人,等终于到杨村村口时,日头已经升到头顶。
母女俩拎着包袱往村里走,土路两旁的庄稼长得正旺,蝉鸣一阵高过一阵。遇到几个挎着篮子的婶子,有人认出张娟,停下脚步打招呼:“这不是娟子吗?好些年没回来了,这是……”
“张婶,这是我闺女王玲。”张娟笑着应道。
“哦,玲丫头都长这么高了。”那婶子打量着王玲,又看向张娟手里的包袱,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们这是……”
“回来住了,家里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张娟说得平静。
婶子的脸色微妙地变了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问,只讪讪地说:“回来好,回来好……”那眼神里的同情与揣测,王玲看得真切,心里暗暗叹气——这年代,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回娘家,总免不了被人嚼舌根。
张娟像是没察觉,拉着王玲径直往前走,穿过几条窄窄的巷子,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到了。”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的杂草快没过膝盖,墙角的老槐树却依旧枝繁叶茂。
王玲跟着走进来,听母亲轻声说:“这院子是你外公外婆留下的。当年他们就是在村口的草堆里捡到我的,那时候我才刚出生没多久,脖子上就戴着你现在这块玉牌。”
王玲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牌,心里泛起一阵波澜。这玉牌不仅藏着神奇的空间,竟还牵着母亲的身世。看这玉质细腻温润,绝非寻常人家所有,当年抛弃母亲的人,家境想必不差。
可转念一想,三十多年都过去了,若真有心寻找,怎会杳无音信?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许……早已断了念想。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这点思绪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和母亲在杨村安稳下来,至于过往的谜团,顺其自然吧。
“玲玲,啥呆呢?”张娟扫完院子,直起身擦了擦汗,“快来帮我把屋里的蛛网扫了。”
“哎,来了!”王玲应着,快步走进屋里。虽然满是灰尘,但屋顶结实,墙壁也没漏风。她望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母亲的身世如何,她都会陪着母亲好好过下去,用这空间里的宝贝,让日子越过越红火。
屋里积了厚厚的灰,墙角结着大片蛛网,桌椅蒙着层土,轻轻一碰就扬起呛人的尘埃。好在屋顶的瓦片严实,没漏雨的痕迹,墙根也没霉,收拾出来倒还能住。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隔壁的周婶探进头来,看见张娟正踮着脚扫房梁,惊讶道:“娟子?真是你回来啦!”
周婶是看着张娟长大的,当年张娟养父母走后,还是她帮着锁的院门。两人寒暄了几句,听张娟说要回来常住,周婶二话不说:“你娘俩哪收拾得过来?等着!”
转身回了家,没一会儿就领来她家当家的和两个半大的儿子,手里还拎着扫帚和水桶。“你周叔有力气,让他给你劈点柴;大虎二虎年轻,让他们去薅院子里的草。”周婶一边指挥一边挽起袖子,“我帮你擦桌子抹柜子,咱快点收拾出来,晚上好住人。”
张娟眼眶一热,连忙摆手:“周婶,这咋好意思……”
“跟婶客气啥!”周婶拍了拍她的胳膊,“当年你爹妈在时,哪家没受他们照拂?你一个人带娃回来不容易,邻里邻居的,搭把手不是应该的?”
王玲也跟着道谢,拿起扫帚去帮大虎二虎薅草。周叔闷头去了柴房,没多久就传来“咚咚”的劈柴声。周婶手脚麻利,抹布蘸着水擦过,蒙尘的柜子渐渐露出原木的纹路,屋里的蛛网被一扫而空。
太阳爬到头顶时,院子里的杂草已堆成了小山,屋里也亮堂了许多。周婶看了看日头,笑着说:“行了,大体能住人了,剩下的细活你们娘俩慢慢弄。中午去我家吃,我让你周叔杀只鸡,给玲丫头补补。”
张娟实在推辞不过,只好应下。看着周婶一家忙碌的背影,她悄悄抹了把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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