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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疯了
阿黄的歌手梦破灭之後,便成天散发出一种痴痴傻傻的气息。我有时会看见她仰头望天,长吁短叹,愁眉不展。
她的这种精神状态属实令人担忧。因为我常在电视上看见一些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患者就是这种云里雾里丶不知所以的状况。
那是个万里无云的下午,她又如前几日那般立在窗前看天空。忽然,她转向我,两眼放射出尖锐的光芒。我被刺得向後躲了躲。
“室宝,我做了一个决定。”她说。
“什麽决定?”
“决定了我的决定。”
“你在跟我玩儿绕口令?”
阿黄不再说话,而是更加神秘莫测地看着我。她那不同以往的淡漠表情和沉默姿态使我感到些许惊恐。
“你这决定里应该没我什麽事吧?”我有些不安。
她听後大笑一声,甩着两条胳膊就出门去了。
我正抚摸着身上立起来的一层鸡皮疙瘩时,阿黄忽地又出现在门口,探着头问我:“我刚刚有没有一种‘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气概?”
“啊?”我想了想,猛地一拍巴掌,“我想起来了,我们村的那个王二傻子离村前就是……”
“闭嘴!”
从那天起,阿黄就逐渐走上了一条令人不解的荒诞之路。
清晨五点钟,震耳欲聋的闹铃声响彻在整间屋子。
我捂着“卜卜”乱跳的心脏从睡梦中睁开双眼,惊惧地看向阿黄,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终止这个噪音的行为。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沉闷的呼噜声接连传来。
阿红掀起蚊帐,瓮声问道:“怎麽了?”
我擡头和她打了个照面,无声地指了指阿黄。
忽地又传来一道响声,我扭头一看,发现阿紫怒气冲冲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迅速爬下床,又迅速爬上阿黄的床。随後,空气中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再接着,是阿黄凄厉的尖叫声。
“你干什麽?”阿黄捂着脸支起上半身,声音含糊又愤怒。
“你闹铃响了,”阿紫拿起床尾的手机,却并没有摁掉,而是直接放到阿黄耳边,对着她说:“你现在听见了吗?听见它响了吗?”
阿黄闭上眼夺过手机,摁掉闹铃,委屈道:“那也不用给我一巴掌啊。”
“这都算是便宜你的。”
阿紫爬下床,又爬上自己的床。我躲在蚊帐里看阿黄撑着半截身子生闷气,忍不住在被窝里偷偷鼓掌。
没两分钟,阿黄又躺下了,呼呼睡了起来。下床洗漱的阿红忍不住擡头对着她的床位瞪了一眼。
日至中天,阿黄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下来,洗漱完後,美滋滋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泡起了茶。
茶叶一经热水,空气中顿时升腾起了清香。
“你啥时候买的这些东西?”我走过去问。
“你说什麽呢?”阿黄有条不紊地举起茶壶,往一个小茶杯里倒茶,“品茶不是一直都是我的爱好吗?”
“一直都是吗?那我们相处过的一年算什麽?”我疑惑。
“算你不长眼,”阿黄轻咳一声,向我展示她的那只墨绿色茶杯,“是不是很古香古色?”
我细细打量了半天,笑道:“你别说,这小杯子和我爸喝酒的酒盅特别像,用这个喝茶能解渴吗?”
阿黄闻言手一顿,面色阴沉下来。
我联想到她近日来的诡异行径,急忙改口:“你的好看多了,这上面还有鸳鸯呢。”
“这是翠鸟!”
阿紫噗嗤一笑。阿黄冷冷地看过去。我忙不懂装懂地连连点头:“原来是翠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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