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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歌声
我感慨着不同分科各自有的悲哀,继续向前走,路过几间教室,里面充斥着闷热的空气和焦灼的备考气氛。一切都使我不得不加快脚步,迅速走到了教学楼背後的莲花池。
这是个椭圆形的小池子,池子边整齐地垒着一圈鹅卵石。碧绿的荷叶几乎铺满整池,其中盛开的荷花娇嫩柔美。
就在这样一个沁人心脾丶赏心悦目的地点却流传着许多的恐怖传说。
传说有一天夜里,一个李姓同学亲眼看见池子旁立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丶披头散发且没有脚的女子,那女子背对着来人低低哭泣着。
我听完阿黄的讲述,问她:“这李姓同学没被吓得当场尿裤子?”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怂货!”
阿黄对这些传说向来报持着极大热情,并且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想像。
一天傍晚,阿黄兴致冲冲地站到屋子正中间,高声说:“亲爱的朋友们,今夜七点半,电影院将重磅上演史诗级恐怖大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家一起?”
没人理睬她。
阿黄把期待的目光放到我身上。我飞速别开了头。
“哟,害怕啦?”阿黄冲到我面前对我挤眉弄眼。
“谁怕了,”我把头扭向另一边,“我得学习呢。”
“你说点可信的话吧,”阿混个不屑地撇我一眼,将目光转到另两个人身上,“你们呢?”
“我要写论文。”阿红说。
阿黄把希望的目光放到阿紫身上,低声恳求道:“阿紫,拜托你了。”
“怎麽这麽小声?”
“去看吧,阿紫,超级刺激!”阿黄提高音量。
“呵,你运气好,正巧我今天没事做,跟你去看场电影也不是不可以。”
“这麽狂妄?”
“那我不去了?”
“别,我错了。”
阿黄又说了许多好话,两人才别别扭扭地出了门。
寝室里只剩下我和阿红。也不知是谁开的头,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鬼”这个字眼。
“现在讲唯物主义了,不讲唯心主义那一套了。”我说。
“话不错。”
“但是啊,道理归道理,我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很害怕这个东西的。”
“为什麽?”
“会胡思乱想吧,会联想一些比现实中更加恐惧惊悚而且抽象的东西。”
“比如说?”
“比如说一双绣花鞋啦,红盖头啦,地下室里的京剧戏服……好多呀。”
阿红想了想,说:“想象力折射的是你内心伸出惧怕的一面,你害怕这些东西?”
“不清楚。”
“可是,想象再真实,它也是假的。”
“假的就不害怕了吗?我有时候觉得,越是假,才越害怕。”
“你是说,一样东西以具体形式出现在你面前时,并且确定不会对你産生危害,你就不再怕了吗?”阿红认真地看着我。
我嗫嚅道:“我还是会害怕吧。”
“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或许我讲完之後,你就不再害怕了。”
“什麽故事?”
阿红清了清喉咙,说:“很久以前,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住着一家孤儿寡母。儿子忠厚老实,母亲泼辣彪悍。後来,儿子娶了亲。婆婆对儿媳总是横眉冷对。媳妇做事稍有不对,就会受到一通责骂。为此,媳妇整日愁眉不展。
某天,媳妇忽然听见一道声音‘你真可怜,真不幸,这样活着有什麽意思?’她听後心中更加抑郁。从那天起,这声音便一直围绕在她身边。
一次,婆婆又因为媳妇做饭稍硬而破口大骂。媳妇躲在竈房哭,这时声音就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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