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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千澈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订婚这件事,始终绕不过去的。
婚书已定,他不能让谢允仪成为千夫所指的谈资,
想都不想,正要果断开口拒绝,
霎时间,婚礼大厅的南边的鎏金大门轰然开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阿澈,你别做傻事,决不能草草就这么答应她。”
——
一位六旬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款款入场,衣着青墨,得体大方。虽然看起来年事已高,那份淑雅仍时不时散发出来。
那正是在外等了许久的顾兮。
而在旁陪着一位鹤发童颜,穿着青褐色布衣的老者,并排进入厅场。
傅寒声一眼就认了出来,问候道,“恩师,你怎么也来了?”
祁山对这个关门弟子维护乔言心的表现,态度很是复杂,良久才点了点头,
凝着眉,示意让他暂时不要开口。
——
顾千澈有些吃惊于顾兮的到来,
不过他对母亲的态度平日里也是沉默以对,也没表现出太多感受,
“母亲,你怎么跟来了?”
他走下廊桥,径直跑去门口阻拦。场面上,除了江家人马完成斡旋,江绍鹧带队离开外,
傅家,乔家都在,依旧是人满为患的。
他怕局面更乱,自然要过滤一波。
顾兮看儿子迎面走来,语气顿了顿,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澈儿,你平日里做什么,我向来不愿干涉。我也知道,我的看法,于你也没太大效用。”
“可是,有些事,我是不得不倚老卖老,要说清楚的。”
她不再看儿子,而是继续上前,和沈之英、沈莜怡等人打招呼。
乔言心不知道为什么,心房里抽搐了一下,好像这位前婆婆举止里,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自己,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给她。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瘫软在地的沈新月时,她才罕见地失态了一下,五色无主,赶紧上前扶住沈新月,
关切地问道,
“月月,你怎么回事?”
沈新月本来在傅寒声的威逼下惊慌失措,瘫软得像一条死鱼;
看到顾兮前来,眼睛里迸射出激动的亮光,赶紧上前拉住顾兮的手,像溺水的孩子找到救命稻草,半哭半诉,
“干妈,你来啦!你快帮我说说,我没有撒谎,我说得都是真的。”
顾兮怜爱地帮她整理头发,拉着她说,
“月月,你为了阿澈这孩子辛苦了,我老婆子刚才都看在眼里了,你受苦了。”
“你说得够多了,后面的交给我。”
说这些话时,顾兮根本不去看其他人五颜六色的脸,目光森厉地看着乔言心,语气严肃,
“不知道这位女士到底为了什么,让我干女儿如此狼狈?我倒想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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