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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楚歌的手指还停留在踏雪狐幼崽湿润冰凉的鼻尖,那小家伙眯着眼,
喉咙里出极其细微、满足的呼噜声,显然对他的触碰并不排斥,甚至颇为享受。
周围的目光,惊讶的、探究的、羡慕的,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但他此刻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脚边这团雪白柔软的小东西身上。
它那么小,蜷起来恐怕只有他两个手掌大,耳尖那撮金毛在阳光下闪闪亮,像缀着的星星。
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在他心底弥漫开来,比在清云宗灵兽园照顾那些熟悉的伙伴时,更多了几分新鲜与悸动。
他想把它抱起来,感受那茸毛的温暖,想仔细看看它乌溜溜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可是……能抱吗?
这个念头一起,伸出的手便顿在了半空。
这里不是清云宗,不是他熟悉的、可以随心所欲与之相处的灵兽园。
这里是清铃宗,一个将御兽之道体系化、精细化的地方。
方才秦渺长老强调的“通心”、“重诚”,苏婉提醒的“勿要惊扰”,都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不懂清铃宗的规矩。
贸然伸手,会不会被视为一种冒犯?
会不会吓到这个刚刚才因为感受到他的“安宁”之意而鼓起勇气靠近的小家伙?
万一它不喜欢被抱呢?这种幼崽通常更为敏感。
“万物解析”系统忠实地反馈着踏雪狐幼崽的状态:
心率平稳稍偏快(好奇与些许兴奋),肌肉放松,无明显应激激素分泌,
情绪信号解读为“初步信任,舒适,带有试探性亲近”。
数据告诉他,小家伙不排斥他,甚至想靠近。
但数据无法告诉他,一个拥抱是否跨越了此刻它们之间刚刚建立的、微妙的信任边界。
他蹲在那里,手悬在半空,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犹豫,
与那只仰着头、似乎也在等待他下一步动作的踏雪狐幼崽,构成了一幅静止而奇异的画面。
旁边的苏婉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心中不由莞尔。
这位谢师弟,对灵兽的喜爱是真,这份谨慎与尊重,更是难得。
她清了清嗓子,用不高不低、带着笑意的声音提醒道:
“灵兽亦有喜恶。若它愿近你,不妨让它们自己选择亲近的方式。强求反而不美。”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谢楚歌瞬间明白了。
他收回了想要直接抱起它的手,转而将掌心向上,平摊着,递到踏雪狐幼崽的面前。
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对方。
他依旧维持着那份“安宁”平和的灵力波动,眼神清澈,没有任何压迫感。
踏雪狐幼崽歪了歪脑袋,看看他摊开的手掌,又看看他的眼睛。
它似乎在权衡,在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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