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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我不做人了(冷笑)◎
人都带回家了,谢轻逢才想起来问这人的名字。
“季则声。”
“哪几个字?”谢轻逢把手机递过去,让他自己输名字。
季则声盯着屏幕看一会儿,又把手机推了回来:“我不会用……”
谢轻逢有点意外:“你是哪里人?”
季则声摇摇头。
谢轻逢皱起眉:“你身份证带了吗?”
季则声道:“什么是身份证?”
谢轻逢开始思考着眼前这个人失忆或是傻子的可能,但失忆了一般会保留常识,像这种不知道家住哪里,连身份证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一般都是纯傻子,或者老早早就被人拐去关起来的。
想到后面这个可能,他也多留了心眼,嘴上没说什么,拍了张季则声的照片,转头让助理下去查查,别真是被拐后逃出来的。
带着季则声进了门,正好赶上海鲜面出锅,时间太晚,做不了什么,只能将就吃点。
好在季则声也不挑剔,跟着去厨房吃东西,谢轻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季则声已经吃好了,看见他穿了浴袍,头发也湿着,还呆了一下。
“你洗澡了?”
“刚洗完,”谢轻逢点点头,给他指指客卧:“你暂时住这间,里面有独立卫生间,要洗澡也方便。”
怕季则声不会,他还手把手教他怎么放热水,怎么用浴缸浴球。
季则声一会儿就学会了,说要好好洗一下,谢轻逢给他揪了一件新浴袍,做完这一切才上了楼。
三点多了,他明早八点半还要去公司,别墅离公司远,需要早起。
他吹完头发躺下,慢慢酝酿睡意。
半梦半醒时,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他还以为是错觉,谁知没过多久又听到门外传来“笃笃”声。
他有些烦躁,掀开被子下床,黑着脸一把拉开了房门。
季则声站在门口,头发还在滴水,拎着个枕头:“师兄,我想和你睡。”
这幅画面似曾相识,谢轻逢却一时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不过因为被打扰,他语气不善。
“住进来的第一天就爬床,你会不会太殷勤了点?”
他作势要关门,季则声却将半个身子挤了进来,谢轻逢眼睁睁看着他侵入自己的领地,然后坐在了床上。
谢轻逢:“……”
谢轻逢牙根发酸:“只有土匪才会不经过同意就跑进别人的卧室。”
季则声却答非所问:“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谢轻逢:“求求师兄,我真的很想要师兄和我睡。”
这话就像什么咒语,在谢轻逢的耳边环绕,他也想不明白这家伙张口闭口就叫师兄的毛病是从哪儿学的,反正一听到这句话,他就打心底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纵容来,就像以前有人经常对他这么说话,而自己无一例外不会拒绝。
而且看季则声这幅土匪进村的样子,赶也赶不走了,他只能在心中默念关爱傻子,然后拿过一边的吹风机,呜呜呜地给他吹头发。
“头发湿着不准上床,”他俨然已经放弃抵抗,给这人吹完了头发,冷着脸道:“上去睡你的,半夜要是敢乱来你试试。”
季则声自然心满意足,选好自己的一边,踢开拖鞋上了床,谢轻逢放好吹风机转过头来,就正好看见季则声往床上爬,浴袍随着动作,从膝盖的位置掀到腰上,衣服底下的情形正好能被站在床边的谢轻逢一览无余。
浅灰色浴袍下,是一具匀称雪白的躯体,但臀肉是圆的,因为刚洗完澡,有点红。
他被这门户大开的光景吓了一跳,震惊了好一会儿,才诧异出声:“季则声——”
季则声转过身来,不明所以:“……什么?”
谢轻逢忍无可忍:“你为什么不穿内裤?”
季则声一愣:“洗澡的时候掉地上弄湿了,穿着不舒服。”他又没有新的,而且以前他和谢轻逢睡觉,谢轻逢有时都不让他穿衣服,现在不穿也没什么。
谢轻逢越来越搞不懂了,这人总能把厚脸皮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合情合理,问别的就是一问三不知,但一到调情撒娇摆可怜,就天赋异禀。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爬上自己的床,谢轻逢忍着火,在衣柜里翻了翻,翻出一条新的扔给他:“穿上。”
季则声接过来,也不避讳,当着他的面套上了,末了还评价起来了:“很舒服,就是有点大。”
谢轻逢懒得和他说话,一巴掌拍熄了灯,一言不发地钻进了被子。
季则声还在一边扭来扭去,估计是在调整内裤,没过多久,他就钻到了谢轻逢身边,小声道:“师兄……”
谢轻逢:“别叫我师兄。”
“那我要叫什么?直接叫谢轻逢?”
谢轻逢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称呼,但直呼大名又太不礼貌了,叫谢总又很像上下级,这人都快爬到他头上了哪里像上下级,他想了想,言简意赅:“叫谢哥。”
“哥……”季则声一开口,谢轻逢只觉得心上被攥了一把,“哥,你给我的内裤是你穿过的吗?”
谢轻逢身体一僵,转过眼去,去对上黑暗里一双孺慕又直白的眼,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才认识一天的陌生人,更像是相识已久,所以全盘托出,不曾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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