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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并不忙,”陆昭漆黑的眸子看过来,“待在家里不想去医院,为什么?”
宋初满身上还穿着普通的家居服,根本不像有事的样子。
“我说了,有点私事。”
宋初满强调:“和病情无关。”
这里是他的家,他说起话来更理直气壮,半垂着眼神色不耐。
陆昭顿了顿取下眼镜,似乎叹息了一声:“好。”
他面上维持着温和,心底愈发烦闷。
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特别是前几日发生的事,宋初满对他已经逐渐放下防备,愿意向他倾诉。
而现在,宋初满还是以前那样,什么都不说,看似顺利的进展超出了他的掌控。
陆昭不是每天都有空闲时间。
他甚至有在宋初满这里安装一个监控的念头,这样他随时都能知道宋初满在做什么。
察觉到自己情绪有异,陆昭气息放缓,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宋初满不知道陆昭心里在想什么,见他叹气,心里隐约产生了点愧疚的意思。
陆昭还在上班时间,就因为他一次不去医院,亲自过来找他。
他悄悄抬眼,声音低了下去:“我真的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好,我知道了。”陆昭点点头,很是自然地起身自己往杯子里添水,“我下午没有别的预约,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不等宋初满回答,陆昭又道:“或者我现在离开,不打扰你。”
宋初满眨了眨眼:“你……回去,万一医院有人找你。”
“知道了,不打扰你。”陆昭喝完水把纸杯扔进垃圾桶,指向性十分明显,“又要和男朋友打电话?”
“……”宋初满莫名想起上次灯会时他对陆昭说的借口,而且他那天和童一杭说起男朋友这事,最后的发展不太令人愉快。
他脸色略沉,没回答这个问题。
陆昭敏锐地发现,多关心了一句:“吵架了?”
宋初满最近逃避这方面的问题,“电话”也没打过,哪来的架可吵,他僵硬道:“没有,你快回去。”
他把陆昭送到门口,陆昭临走前叮嘱:“有事一定联系我,不要自己憋着,知道吗?”
宋初满敷衍着点头:“我自己会解决的。”
陆昭对他的态度和回答很不满意,神色淡了下去,抬手在他发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今天没有牛奶。”
宋初满措不及防,还没作出什么反应,陆昭已经帮他关了门转身下楼,脚步声渐远。
他站在原地怔愣,伸手在陆昭碰过的地方摸了摸,去窗边悄悄等待,隔了一会儿才见陆昭出现在楼下,往远处走。
直到陆昭离开宋初满的视线,他想起还有件事没问。
他打开微信发消息。
安: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
陆昭:问了小区门卫。
陆昭:我说联系不上你,想上去看看。我和你一起来过,他有印象。
安:好。
**
花店连着几天不开门,宋初满也不接任何电话,曹远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原以为曹琦云一并把宋初满住在哪儿也查清了,叫来下属一问,才知道根本没有,只知道花店这一个地址。
“那你还不赶紧问问?”曹远后悔上次大意直接让宋初满走了,不敢和曹琦云联系,便把气撒在下属身上。
下属不敢多言,没多久苦着脸道:“太太说,住址比不得商铺,不好查,让您……让您自己想办法……”
最后几个字声若蚊蝇,曹远面色难看,深吸几口气狠戾道:“去给我砸了他的店!”
他说的简单,这座城市治安良好,那花店地段不错,来往的人多,曹远几个下属大白天根本不敢做这种事。
他们一合计,打算在晚上动手,到附近空地捡了几块砖就去了。
结果发现,花店的玻璃门根本就砸不烂……
一砖头过去动静还贼大,一些下班晚的路人纷纷停下侧目,有几个人还掏出了手机疑似报警,他们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钱飞了,人找不到,店也没砸成,曹远气得肝疼。
待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发现了端倪。
那天他威胁小邓叫宋初满过来,宋初满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极有可能就住在附近。
趁还没耽搁多少时间,曹远吩咐下属去再找几个人,去附近的小区从早到晚蹲点,他就不信宋初满永远不出来。
曹远这次心细了些,怕宋初满会直接换地方,让人顺便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住户要搬走。
如果真找不到人,他再另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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