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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不跟着去相对安全些。
可他说了是神魔大战,必然有魔族参与进来,她如今联系不上周周,跟去北境,也许能见到作为魔尊的周周。
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寻着机会逃跑。
黎落迅速地在心里权衡了一番,道:“我跟你一块去。”
玄泽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欣喜:“我让九黎准备准备。”
隔日一早,黎落随着军队出发,前往北境。
她盘腿坐在烛九阴头上,单手撑腮,眉头紧皱,相比上次乘龙的新奇,这会儿只剩下满心的躁郁和不耐烦。
越往北行,温度越降,不多时,脚下的山峰开始出现皑皑雪影,刮在脸上的风也变得凛冽起来。
黎落正蹙眉思索着该怎么找到周周,肩上一动,一件披风披了上来。
她扭头,玄泽立在她身后,替她掖好披风的毛领:“当心着凉。”
黎落:“……”
神仙压根不怕冷,着什么凉啊。
黎落忍住想把披风扯下来摔到烛九阴脑袋上的冲动,“嗯”了一声,转回了视线,继续盯着前方发呆。
玄泽却在她旁边坐下来,温声道:“上次带你来北境,你还不到一万岁。”
黎落顺着他的话在原主记忆中搜了搜,确实有这么回事。
云绛九千三百岁时拜入玄泽门下,玄泽存了要历练她的心思,出门会带上她。
第一次跟玄泽来北境,她还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模样,梳着双丫髻,身高只到玄泽腰际往上一点。
玄泽独来独往多年,并不擅长带孩子,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女弟子,他时常会忘了她的存在。
玄泽人高腿长,走路快,小姑娘模样的云绛瘦瘦小小的一只,经常要跑起来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每每等到玄泽发现,她已经追在他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个时候玄泽会停下来等她,待她走到跟前,他无奈道:“跟不上就说一声。”
云绛不敢,她总觉得师尊能收自己为弟子,已经是莫大的恩惠,自己万万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后来玄泽想了个办法,他将自己的一侧袖子分给云绛,让她牵着,这样一来,只要她步伐跟不上,他便能立刻发觉。
云绛就这么牵着玄泽的衣袖,跟他出入四海八荒三千余年。
在那时的云绛看来,师尊对她的好是真的好,好到她丝毫不敢暴露内心真实念头,去亵渎师恩。
就算玄泽拉她挡刀,她眼睁睁看着那把刀穿胸而过,第一反应还是——师尊是不是错手了?
直到玄泽取出她的元神生祭阿屠剑。
这个男人对她所有的好都是一场阴谋。
就像现在这样,披上她肩膀的披风,温声嘱咐她当心着凉,都不过是为了哄骗她去北境送死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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