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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凛准备下冰的时候,一个约莫八九岁、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滑到她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羞涩和兴奋小声问:“请问……您是藤原选手吗?那个全日青年锦标赛的冠军?”
&esp;&esp;凛有点惊讶,这是她第一次在非比赛、非训练场合被认出来。她看着小女孩纯真的眼神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软软的,蹲下身与她平视,微笑着回答:“是我。你好呀。”
&esp;&esp;“我……我超级喜欢您!我的梦想也是成为职业选手!可以和您合影吗?”小女孩激动得小脸通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esp;&esp;“当然可以。”凛欣然答应,蹲在小女孩身旁搂着她,让她站在不远处的妈妈帮忙拍了几张照片。拍完照,凛见她依旧满眼崇拜、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想了想,问她:“要一起滑一会儿吗?”
&esp;&esp;“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小女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圆圆的。
&esp;&esp;“当然,”凛摸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你想怎么滑?”
&esp;&esp;小女孩想了想,充满期待地说:“能……能一起做一个燕式旋转进贝尔曼吗?就像您节目里做的那样!”
&esp;&esp;“好,我们试试。”凛拉着她的手滑进冰场,几个压步带起速度,随后默契地同步进入旋转。
&esp;&esp;让凛有些惊讶的是,这个小粉丝似乎将她的节目研究得非常透彻,在旋转中变换姿势的节奏几乎与她一模一样,虽然力量和稳定性还差一些,但那份热爱和努力模仿的样子让凛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
&esp;&esp;小女孩的妈妈在一旁激动地录像,结束后不住地向凛轻轻躬身道谢。凛对小女孩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鼓励了她几句,才与她道别。
&esp;&esp;迹部景吾这时放下杂志,走到靠近她这边的挡板一侧,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随口一问:“这就遇到小粉丝了?”
&esp;&esp;凛一边解着冰鞋的鞋带,一边还有点不可思议地笑了笑:“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粉丝了,感觉……挺奇妙的。”
&esp;&esp;话音刚落,似乎又有两个年轻人认出了她,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犹豫和兴奋,想过来合影,但看到凛身边那个气场强大、面色冷淡的迹部景吾,又有些畏缩不前,最终只是远远地朝凛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加油”,便转身离开了。
&esp;&esp;“看来,今天要提前结束了。”迹部看着她道。
&esp;&esp;凛看着周围更多开始注意到她的人群,无奈地点点头:“是啊。”
&esp;&esp;她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成名带来的关注,就像双刃剑。以后想来商业冰场随心所欲地滑冰、享受那种纯粹的乐趣,恐怕很难了。
&esp;&esp;准备回去的时候,网球部的正选们“意外地”还没玩够。
&esp;&esp;“啊,你们先走吧!”向日岳人一边笨拙地试图做一个转身,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esp;&esp;“是啊,难得来一次。”宍户亮也附和,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怎么“享受”。
&esp;&esp;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笑容一如既往地意味深长:“迹部,藤原桑,路上小心。”
&esp;&esp;当然,没玩够只是个心照不宣的托词。经过刚才那一轮由忍足主导、信息量爆炸的八卦分享,再迟钝的人也明白,此刻留下当电灯泡是多么不合时宜。
&esp;&esp;凛和迹部与众人打了个招呼,在少年们“玩得开心”的起哄声中离开了冰场。
&esp;&esp;两人默默地沿着人行道漫步。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冰场的喧嚣被抛在身后,周围是傍晚归家的车流和行人细碎的声响,
&esp;&esp;迹部走在她的身侧,沉默片刻后,主动提起:“今天网球部聚会,是前几天部活时就定好的。”他这话像是在解释,他并非有意让网球部的人知道她暂住,也并非刻意安排这场偶遇。
&esp;&esp;凛点头,语气没有丝毫介怀:“了解。”
&esp;&esp;毕竟她是昨天才临时确定要过来借住的,行程仓促。
&esp;&esp;“而且,你也没有义务为了我打乱自己的计划。”她也不觉得自己的出现需要成为他生活的中心。
&esp;&esp;“那群家伙,问了些不华丽的问题,你不必放在心上。是本大爷平时太纵容他们了。”迹部继续说,带着一丝对部员们跳脱行为的无奈容忍。
&esp;&esp;“没关系啊,”夜色中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他们也没问什么很过火的问题,没什么不能说的。”
&esp;&esp;她如此坦然,仿佛那些关于关系的追问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她给出的答案就是全部真相,无需深究,也无需在意。这种反应,反而让迹部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的不满。
&esp;&esp;尤其是当宍户直接追问“你和迹部什么关系”时,她回答得那么干脆利落——“世交,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将他与她之间那些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东西,轻而易举地归类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标签下。
&esp;&esp;只是世交吗?
&esp;&esp;只是……朋友吗?
&esp;&esp;他不信。不信以她的敏锐,会感受不到那些流转在目光交错间的暗涌。那些心照不宣的瞬间,那些越过界限的关切,那些连他自己都开始无法忽视的、日益清晰的张力,她怎么可能全然无知无觉?
&esp;&esp;暮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投得更长。迹部目视前方,脚步未停,然而,一句听起来云淡风轻的问话,却打破了两人之间维持了一路的平静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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