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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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追踪（第1页）

在那里！

而就在这一刹那，凉莫本体降临的那道神识终于锁定了那道剑光袭来的方向。他的神识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朝着那个方向急延伸，穿透层层虚空褶皱，穿过一片片扭曲的空间涟漪，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残留在空间中的波动。

气息极其微弱，如同雪地上的足迹正在被风沙掩埋，但那确实是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凉莫的这道神识双目赤红，瞳孔深处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法则宇宙内部安薇儿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微弱灵魂波动如同被一把刀斩断的琴弦，戛然而止，再无任何回响。他耗费了无数年的心血、费尽千辛万苦才将她带回来的——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剑之下尽数归零。逆转时空复活的可能性，已经永远消失了。

黑暗中，一道低不可察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人隔着无数层空间屏障察觉到了什么。那股即将被锁定的感觉让暗中之人微微顿了一顿，随即一道冷冽的意念如同冰水般蔓延开来。

一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如同从天穹压下的巨石，将周围的空间规则尽数镇压。那道残留在虚空中的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所有痕迹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波纹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宇宙星空彻底恢复了平静，星光依旧稀疏地闪烁着，远处的星系依旧在缓缓旋转，一切仿佛从未生过。

该死！

凉莫的这道神识停在天地宇宙与法则宇宙之间的虚空夹层中，拳头攥得指节白。他虽然没能及时赶到现场，却凭借着对空间本源的极致掌控，在最后一刻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那人的气息从法则宇宙外围一直延伸到某个方向，穿过无数层空间褶皱，最终隐没在了某个庞大的、如同半透明蛋壳般的光膜之中。

那光膜的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法则纹路，有些地方明亮如昼，有些地方暗淡如夜，正缓缓地运转着。

天地宇宙。

你真以为躲得掉吗？凉莫的神识凝视着那颗巨大的主宇宙光膜，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翻涌，不管你是谁，我必亲手杀你。

他没有丝毫犹豫，神识如同一道离弦的利箭，朝着天地宇宙的方向疾掠而去。但那道神识终究只是一缕投影，凝聚了凉莫本体极少的一部分精神力量。他在虚空中极穿行了不知多久，眼看天地宇宙的光膜已经从遥远的一粒光点变成了近在咫尺的巨大球体，神识却如同风中残烛般越来越虚弱，越来越黯淡。

快撑不住了……

凉莫咬牙切齿，试图将度提升到极致，然而神识的虚耗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逆转。他的眼前开始模糊，感知开始迟钝，那道被他死死锁定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如同即将消失在浓雾中的路标。

最终，在距离天地宇宙宇宙壁还有不到数万里之遥的虚空中，那道神识如同被吹灭的烛火，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所有的锁定与追踪，在此刻彻底中断。

天地阁，天虚峰，天甲三号观想台。

原本盘膝闭目而坐的凉莫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翻涌着赤金色的怒火，如同两团灼烧的烈焰。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在膝上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隐隐传来骨骼错动的细微声响。

观想台上的阵纹光芒正在缓缓消退，从银白色的炽亮变回微弱的幽光，重新沉寂在玄石表面。那股来自观想台的时空牵引力已经彻底消失，他的神识已经脱离了与天地塔本源的连接，回到了本体的识海之中。

不管你是谁，我必杀你！

凉莫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

凉莫，生了什么？时分的声音从天地塔中传来，语气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懒散，变得凝重起来。

凉莫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吩咐道时分，帮我寻找这道气息。

说着，他心念微动，天地塔本源如同无形的触角，从他的识海中延伸出去，穿过天地阁的护山大阵，穿过天虚峰的空间褶皱，穿过天地星域的重重壁垒，朝着天地宇宙外围方向极蔓延而去。

天地塔的力量远比单纯的观想台强大得多，几乎是刹那之间，塔本源的感知便覆盖了天地宇宙的虚空夹层。无数道气息在那片空间中往来穿梭，有从下界宇宙破界而出的修士，有在星域之间穿行的商旅，密密麻麻如同一张交织的大网。

凉莫的神识附着在天地塔本源之上，如同一只无形的鹰隼，在那张巨网中飞穿梭，逐条筛选、逐道比对。

奈何无论他的神识如何搜索、如何反复比对，都无法再从中分辨出那道独特的印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天地塔本源也在持续消耗着力量。凉莫的面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识海中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搜索，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些可能藏匿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弱的波动。

直到——那股附着在天地塔上的感知力彻底耗尽，如同潮水退去般缓缓消散。

凉莫睁开眼，坐在观想台上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的眼中有血丝浮现，胸膛的起伏变得粗重了许多，双手依旧紧握着拳，指节间的青筋如同虬结的树根般凸起。

没有。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杀意。

凉莫，时分的声音变得慎重了几分，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方才在你追踪那道气息的同时，我用天地塔暗中覆盖了整个天地星域，虽然没有捕捉到那道气息的移动轨迹，但我在天地阁内部感知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道神识在进入天地宇宙之后，是直接朝着天地阁的方向回归的。时分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在那道神识回归的路径上，感应到了一丝下界宇宙的气息残留。神识在穿越宇宙壁垒时，必然会携带所在宇宙的气息，这一点除非神识回归本体后经过长时间的淬炼才能彻底清除，否则是无法完全掩藏的。

凉莫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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