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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江仁焕在原地抓耳挠腮,他想问什麽是松浦党,但是又感觉现在问这个有些不合时宜。
这时江仁焕见明希并未回到桅杆上,而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栏杆後,看着前方的船只。
半响後,江仁焕才犹犹豫豫地凑到明希身边轻声问道:“明希,松浦党是何人?”
明希目光继续注视前方,嘴上回道:“松浦党是东瀛的一股势力,是在东瀛幕府势弱後,崛起的地方势力,他们大力发展水军,有着一支强大的海上力量。”
明希话锋一转:“他们四处出海掠夺,同时也是倭寇的绝对主力,死在他们手上的大齐人无数。”
明希的话宛若一道雷劈到江仁焕的身上,江仁焕嘴张张合合,最後转身跑开,只在甲板上落下一句话:“我去船下的载炮层看看。”
明希的目光重新投向海面,此时倭寇的船只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全速驶来。
明希对身後的巧莲吩咐道:“去把我的弓箭拿来。”
巧莲连忙跑回船舱,片刻後和碧水一起擡着一张弓过来。
明希立在船头,仿佛一颗挺拔的松树,屹立不倒,她手持长弓,箭搭在弦上,弓拉如满月。
明希眼神锐利地注视着前方,弓弦猛然响起,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随着对方旗帜的下落,炮声响起。
舰船上装载的火炮在明希的改良後,有着更远的射程和更强大的火力,最後明希的舰船凭借着强大的火力压制住了对方的火力。
在靠近敌方的舰船後,明希直接带兵登上敌方的舰船。
刚踏上甲板便被人团团围住,个个手持长矛尖刀,为首的人身披护甲头戴盔帽站在人群後,指挥周围的喽啰一拥而上。
士卒刚想把明希护住身後,谁知明希先他们一步,抄起长刀,迎敌而上。
而守在船上的江仁焕在听闻明希也跟着士卒上了倭寇的船只後,吓得连忙带人跟上。
等他踏在对方的甲板上,看清局势後瞬间傻了眼,一同呆愣在原地的还有周遭的士卒。
只见明希四周遍地都是倒地不起的倭寇,鲜血染红甲板,而明希身穿鲜红色的衣裳,正背对着衆人站在甲板中央,右手持着的长刀,已被鲜血染红,正沿着刀锋向下滴血。
肃杀之气充斥在明希四周,让人不敢靠近,深觉得一旦靠近就会身首异处。
明希偏头瞧了一眼身後的士卒,士卒皆被这冷漠的一眼吓得一哆嗦,忍不住後撤了一步,一时之间无人敢吭声。
但有一个人无视这片死寂的气氛,朝明希走去。
林念脚踩鲜血走近明希,在瞧见明希脸上的血迹後,瞬间脸色一沉,连忙问道:“殿下可是伤着了?”
明希摇头。
最後明希在林念手指的方向,擡手扶上右脸,垂眸看着手心的血色,淡淡地说道:“这是敌人的血。”
林念闻言松了口气,向明希汇报道:“殿下,臣在船舱里发现了一个被倭寇绑起来的人,是大齐人。”
“嗯?”明希轻挑了下眉,“可知那人是谁?”
林念轻点了下头:“臣已询问过,此人名为汤臣,但除此之外那人闭口不谈。”
汤臣?明希哼笑了一声:“把那人带过来。”
“是,殿下。”
明希在林念转身走後,朝身後的士卒们吩咐道:“伤了的,自行返回舰船去看船医,没伤的,挨个检查尸首,没死的捆起来,死了的都烧了。”
士卒闻言连忙纷纷扭动自己僵硬的四肢,乖乖按令行事。
江仁焕在四周人都散开後,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後实在抵不住心底的诱惑,挪动脚步,轻手轻脚的靠近明希。
江仁焕小心翼翼地问道:“明希,你看我做什麽?”
明希从袖中掏出一块巾帕,擦拭自己的长刀,闻言思索了一下,发现没什麽需要他做的,便问道:“你想做什麽?”
江仁焕期期艾艾地说道:“我能看看这艘船吗?”
还没等明希回答,他又解释道:“是这样的,以往倭寇的船只我都是在图纸上看到的,还没见过实物,若没什麽事需要我做的话,我能看看这艘船吗?”
明希了然,这种小事没什麽不能准许的,便开口说道:“你带上两三个士兵一起,以防有残兵躲起来。”
江仁焕喜出望外的连连点头,随後带上三个士兵,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船尾走去。
林念拎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那人相貌姣好,身型消瘦,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年岁的样子,倒是符合资料上描述的相貌。
林念并未松开捆住汤臣身上的绳子,就这样拎着他的後衣领子拖到明希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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