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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生日礼物
&esp;&esp;6,128字06-02
&esp;&esp;林泰奇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身后捅了一刀。
&esp;&esp;林泰奇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声?”
&esp;&esp;黄砚的手停在半空中,领带才解了一半,深灰色的领带从指间滑落,垂在胸前。
&esp;&esp;黄砚:“我还没决定好,就没告诉你。”
&esp;&esp;林泰奇简直要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疯了,他冷笑了一声,声音又拔高了些:“所以你打算决定好再告诉我?”
&esp;&esp;他往前逼了一步,目光死死地钉在黄砚脸上,恨不得凿穿他那层永远波澜不惊的壳。
&esp;&esp;林泰奇着:“你在决定之前,不该和我商量吗?我是你的下属吗?就只能等着你告知我结果?”
&esp;&esp;黄砚微微蹙眉:“这是我的工作…”
&esp;&esp;林泰奇打断他:“黄砚!”
&esp;&esp;林泰奇:“我们是结婚了,结、婚、了,你听懂这三个字的意思吗?是,你是独立,可我们不是在谈恋爱,我也不只是你的朋友,你的室友…你的人生规划,事业规划里,都不需要考虑我吗?”
&esp;&esp;林泰奇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苦涩的滋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esp;&esp;而黄砚只是站在那里,眉头微蹙,表情疲惫,像是在应对一场突如其来的麻烦。
&esp;&esp;他脸上没有被质问后的恼羞成怒,只有‘你为什么又这样了’的无奈,他只是希望这场吵闹尽快结束,让世界回到安静有序的状态。
&esp;&esp;那种眼神冷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得人从里往外冒寒气。
&esp;&esp;林泰奇感觉自己的心被那眼神狠狠地剜了一下,一股更汹涌的酸楚从心底直冲上来。
&esp;&esp;他张了张嘴,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的哭腔,可他死死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esp;&esp;林泰奇:“还是你真觉得…我就是个外人?”
&esp;&esp;黄砚:“林泰奇,我一直认为,我们都有各自的事业,需要我们自己决定。”
&esp;&esp;黄砚:“你也是吧?关于你店里的事,我不会问,我也不会干涉,你和韩总有什么想法,也不需要告诉我。”
&esp;&esp;林泰奇看着他的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痛到极致反而只剩一片酸麻。
&esp;&esp;林泰奇:“…算了。”
&esp;&esp;林泰奇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林泰奇:“你要去就去吧,去一年,去两年,随便你。”
&esp;&esp;林泰奇:“反正你就算在家,你也不理我。”
&esp;&esp;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赌气该有的那种气鼓鼓的、等着对方来哄的期待。
&esp;&esp;他过去也会这样,但那时候的生气更像是撒娇,像是小孩子在闹别扭说‘我再也不跟你玩了’,心里却笃定对方会在乎,会追上来,会拉住他的袖子说‘别闹了’‘我不走了’…
&esp;&esp;可黄砚不会。
&esp;&esp;黄砚:“…林泰奇,我不想和你吵架。”
&esp;&esp;黄砚:“我累了。”
&esp;&esp;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沉默开始膨胀,填满了每一个角落,那是已经给出答案后的无言以对。
&esp;&esp;冷战就这么持续了下去。
&esp;&esp;他在卧室的时候黄砚就在书房,他进客厅的时候黄砚就起身去倒水,他们在同一间房子里画地为牢,各自守着自己的领地,连眼神都避免正面交会。
&esp;&esp;睡觉的时候也是,背对背,被子中间塌下,两个人互相触碰不到,只有偶尔翻身时床垫的震动会提醒他们,这张床上还有另一个人。
&esp;&esp;转眼就到了林泰奇的生日。
&esp;&esp;林泰奇不确定黄砚是不是还记得。
&esp;&esp;所有的重要日子,他都会写在备忘录里,但也有例外,像是结婚纪念日,他就忙忘了。
&esp;&esp;林泰奇就忘不了。
&esp;&esp;往年林泰奇都会提前好几天开始兴奋,像一只围着日历转的小狗,尾巴甩来甩去,给黄砚暗示,把手机屏幕换成倒计时,在冰箱门上贴便利贴画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在黄砚出门前站在玄关,双手背在身后,眨着眼睛问他,‘你知道下周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esp;&esp;黄砚每次都配合地想一想,然后点点头说“知道”,虽然不会有惊喜,但至少会在当天准时回家,会在书房里藏起一份礼物。
&esp;&esp;可今年不一样。
&esp;&esp;今年林泰奇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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