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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公平
&esp;&esp;2,298字06-07
&esp;&esp;林泰奇等了很久,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渐渐凝滞,也没等到黄砚的答案。
&esp;&esp;林泰奇眼尾泛红,眸底翻涌着急切与慌乱,睫毛轻轻颤了颤,又急切说道:“或者…你希望我怎么做?你想出国发展,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你想安心工作,我也可以不吵你…”
&esp;&esp;话音落下,细碎的哽咽卡在喉咙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黄砚,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想离婚…”
&esp;&esp;林泰奇望着眼前神色淡漠的人,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我还喜欢你,你怎么就突然…不要我了?”
&esp;&esp;黄砚:“你什么都不用做…”
&esp;&esp;林泰奇:“……”
&esp;&esp;他骤然失语,胸腔被密密麻麻的酸涩、绝望与窒息感填满,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心口钝痛阵阵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esp;&esp;他可以答应黄砚的任何要求,无论多难他都能拼尽全力做到。
&esp;&esp;可唯独眼前这个沉默疏离、一步步悄然远离他的黄砚,让他束手无策,几乎被逼得濒临疯狂。
&esp;&esp;黄砚现在对他的态度一点也不公平!
&esp;&esp;如果只是因为一次梦话…
&esp;&esp;既然是梦话,他怎么记得他梦见了什么?
&esp;&esp;那个梦可能是任何一个模糊的,毫无意义的场景,它什么都不能代表!
&esp;&esp;他的第一次经历,全部只和黄砚有关,黄砚为什么…宁愿相信一句他完全不记得的梦话,也不愿意相信他醒着时说的每一句“我喜欢你”?
&esp;&esp;但和此刻的黄砚,讲道理没用,解释没用,保证没用,他所有的语言在黄砚面前都像撞上了一堵棉花墙,看不到任何痕迹。
&esp;&esp;万般无奈与绝望裹挟而来,林泰奇把心一横,身体微微前倾,朝黄砚靠近。
&esp;&esp;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指尖差一点就碰到了黄砚的脸颊。
&esp;&esp;他能感觉到从对方皮肤上散发出来的微弱的温度,隔着空气传过来,像磁铁一样吸着他的手指,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向着黄砚的方向…
&esp;&esp;不是那种带着欲望和索取的吻,他只想亲亲黄砚,也许这个吻可以弥补那些错过的解释,这个吻可以告诉他语言无法传达的一切,这个吻可以是他们重新开始的。
&esp;&esp;如果语言进不了他的耳朵,也许体温可以,如果解释融化不了那堵墙,也许一个吻可以在墙上熔化出一个洞。
&esp;&esp;可…在他靠近时,黄砚却低下了头。
&esp;&esp;咫尺之距,骤然落空。
&esp;&esp;他的吻最终落在一片冰凉的空气里。
&esp;&esp;那个闪躲的动作,比任何事任何说法都更准确且更致命地刺中了林泰奇的心脏最柔软的位置。
&esp;&esp;黄砚不喜欢他的亲近了。
&esp;&esp;黄砚轻轻推开了他。
&esp;&esp;黄砚:“…我有点工作还没做完,你先去休息吧。”
&esp;&esp;黄砚:“至于离婚的事…和韩洛没关系,我不介意。”
&esp;&esp;黄砚说完就低头进了书房,不再让林泰奇跟进去。
&esp;&esp;晚上林泰奇失眠了。
&esp;&esp;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甚至有些害怕睡着,他怕自己又会无意识说出什么。
&esp;&esp;但终究没等抵挡住睡意,在半梦半醒间,林泰奇感觉黄砚躺在了他身边。
&esp;&esp;往常即使冷战,他也会装睡,然后把手环在黄砚腰上。
&esp;&esp;可现在林泰奇怕了。
&esp;&esp;他担心自己靠过去,黄砚的肩膀会微微偏一下,偏一下的幅度虽然小,却足够把他的心再摔碎一次。
&esp;&esp;他已经碎了很多次了,每次他都自己捡起来粘好,可胶水一次比一次不管用,碎片一次比一次更细,捡起来的时候还会割伤手指。
&esp;&esp;第二天林泰奇照常做早餐,黄砚也照常出门工作,一切又变得和过去一样,像是心照不宣地达成了脆弱的停战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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