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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与肩膀接触的瞬间,影煞的大脑经历了一场短暂却高的风暴。预想中那足以让他龇牙咧嘴、顺理成章瘫倒在地的剧痛并未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轻微的、近乎于被熟人轻拍了一下肩膀的酥麻感。
就这?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中炸响。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那层由魔族基础锻体术淬炼出的、远同阶仙门体修理解的肉身强度,在接触到石猛那看似狂猛无匹的拳劲时,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些许轻蔑意味的嗡鸣。那不是抗击打,那更像是一块百炼精钢被一根稻草轻轻拂过,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坏了!剧本拿错了!影煞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从惊愕到恍然再到恐慌的切换。他瞬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是石猛太弱,而是他自己这具被魔功打底、又被仙门功法遮掩了的身体,其基础防御力远远出了他本人基于“正常筑基初期修士”标准的预估。他原本精心设计的“合理落败”剧本,在开场就遭遇了硬件配置上的降维打击。石猛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对他来说,就像是看了一场声势浩大却毫无杀伤力的全息烟花秀。
失策啊失策!早知道当初在魔渊挨揍的时候就该少运转几次锻体术,这底子打得也太扎实了点!现在怎么办?直接躺下?可这感觉……就像是被人用羽毛轻轻碰了一下就当场暴毙,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台下观众又不是傻子,裁判更是人精,这不符合我低调稳健的人设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石猛那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疑问,如同天籁(或者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催命符)般响起:“你……你也是体修?”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影煞脑中的迷雾。
体修?对啊!体修!一个绝妙的、充满黑色幽默的点子瞬间诞生了。既然“脆弱辅助不慎被强力体修击败”的剧本已经破产,何不顺势而为,切换到一个更具戏剧性、也更符合眼下这荒谬现实的剧本——“隐藏颇深、肉身强悍但攻击乏力的另类体修,凭借惊人意志和强防御,侥幸耗赢对手”!
这个新剧本,不仅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他挨了一拳却没大事(因为他是体修嘛,虽然看起来不像),还为他后续继续“躺赢”提供了绝佳的理由(防御强,但攻击力弱,只能靠耗)。更重要的是,这个身份一旦坐实,他未来再有什么出常理的肉身表现,都可以推给“体修”这个万能标签,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保护伞!
妙啊!简直是绝处逢生,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真是个天才!影煞内心狂笑,但脸上肌肉却以影帝级的控制力,瞬间完成了从愣神到痛苦再到强忍的复杂转换。
“好……好强的力量!”他适时地闷哼一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压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了增强效果,他甚至暗中运转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气血,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额角也“逼”出了几滴细密的“冷汗”。
同时,他的脚下极为配合地一个“踉跄”,看似是被巨大的力量冲击得站立不稳,“噔噔噔”向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咚咚作响,显得无比沉重和狼狈。这个后退的动作,他设计得极具欺骗性——看似是被动承受巨力,实则暗含卸力技巧,真正作用在他身上的力道,早就被他那强悍的肉身和精妙的控制化解于无形了。
对,就是这样!表现出我很痛,但我硬撑着!表现出我被打退了,但我还没倒!影煞一边表演,一边在内心给自己的机智点赞。石猛兄弟,对不住了,还得辛苦你多打几拳。你放心,我保证不还手,你就当是打一块会龇牙咧嘴的人形精铁好了,累趴下算我的……哦不,算你的。
他偷眼瞄向对面的石猛,果然看到对方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还夹杂着一丝困惑和不信邪的倔强。石猛大概在想:这小子明明接了我一拳,声音都疼得变形了,怎么还没倒下?难道他真的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体修?只是防御特异,不擅攻击?
上钩了!影煞心中大定。他知道,新的剧本已经成功开幕。接下来,就是他影煞……不,是“体修墨影”的个人表演时间了——一场关于如何用精湛的演技和强悍的肉身,活活把对手“演”到力竭的“躺赢”哲学,即将在这擂台上华丽上演。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摆出一个更像是“咬牙硬撑”而非“严阵以待”的姿势,眼神中努力挤出几分“不屈”和“顽强”,静静等待着石猛下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内心独白再次活跃起来:
来吧,石猛兄,用力!千万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反正打累了算你的,演累了算我的。今天,就让你我携手,为全场观众奉献一场……呃,一场单方面的挨打表演艺术吧。希望赛后宗门能给我颁个“最佳抗揍奖”,或者“最具毅力奖”也行,不然我这顿打挨得可就太不值了。
想到这里,影煞甚至觉得肩膀刚才被击中的地方,那点微麻感都带着点黑色幽默的甘甜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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