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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长柳整个人腾的一下烧起来了,脸蛋儿烫得不行?。
站在屏风后头半天,长柳也没?办法克服心里那道防线,扭头扒着屏风,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直直地站在不远处守着的男人急切地道:“你,你出去呀。”
张青松挑了挑眉,笑了一下后宠溺地回:“好,我出去,你好了叫我。”
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长柳警惕地望着他?的背影,还不放心,又跟过去插上了门闩,确定他?进不来以后这才赶忙跑去了屏风后头。
张青松仰面靠在墙上,缓缓吐着气息。
他?们住的这个房间在最边上,离地两尺高,连接地面的楼梯是他?上个月重新做的,连带着把三面的围栏也给翻新了一遍,现在还能闻到淡淡的竹香。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长柳探出脑袋来,紧张地询问:“倒,倒在哪里?”
“给我吧,我去。”张青松伸出了手,长柳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他?,小声磕巴着,“谢,谢谢。”
“没?事。”
张青松刚接过去,面前?的门便嘭的一下关上了,他?愣了愣,旋即嘴角缓缓上扬。
长柳一个人在屋里又急又羞,紧张到来回踱步,不断地抠着自己的手指。
风从半开着的窗户那里吹了进来,吹乱了长柳的心,张青松去了好久,他?有些?坐立难安,一个人在还不太熟悉的房间里难受得有点?想哭,几?次跑到门口去瞧,却始终不见张青松的身影。
明明刚刚还羞愤得恨不能让张青松赶紧离开,现在却眼巴巴地盼着他?早点?回来。
突然院子里传来声响,他?急忙跑出房门,到侧面去扶着栏杆瞧,发现是张青松以后那颗心才慢慢地落了回去。
张青松提来了两大桶热水,径直往屏风后头走,长柳听?着声音像是在往浴桶里倒水,便站在门口不动了。
很快张青松又拎着桶出来,望着他?笑了笑,道:“我给你打水来了,你先洗漱吧。”
话音落,他?把桶里剩下的一点?点?热水也倒进了一旁架子上的新盆里。
长柳踏出脚步走了过去,看见张青松把架子上的帕子迭好放进盆里透水,然后又拧干展开递给他?。
“都是新的。”张青松解释着,长柳其实不在意这些?东西是不是新的,他?只是和张青松单独相处的时候有点?紧张罢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
张青松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走到长柳的梳妆台前?打开了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来铜钱那么大一块东西,用油纸包着的。
“这是镇上胭脂水粉店里卖的,说是专门用来洗脸的,洗了以后脸又白又滑,还有香味。”
张青松拆开以后捧着香胰子递到长柳面前?,腼腆一笑后不好意思地解释:“他?们不切块卖,我就?去找一个郎君换了小半块。”
说到这儿,他?忽然脸色微变,立马强调:“你放心,是全新的,我瞧着他?在店里买的,等他?刚出店门口我就?立马去找他?换了。”
“我也不是说不想给你买整块的……”
张青松还在说着,长柳安安静静地听?,止不住地小幅度点?头,他?都明白的,这种东西乡下人家用得少,成?亲的时候有这么小半块都是稀罕物了,哪里天天都能用。
可他?却听?见张青松说:“主要是这东西香味儿太多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原想等咱们成?亲后带你去镇上自己挑,可我又想着你今日画了妆面肯定难洗,便先找人换了这一点?来。”
张青松说完,一脸真诚地望着长柳,小声问:“柳哥儿,你要试试吗?”
长柳望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夜里亮闪闪的,他?的心如?同浸泡在了蜂蜜水中,又甜又黏,声音仿佛也染上了一样,用力?地点?头,甜甜地回:“好。”
香胰子用热水打湿,化开了一点?点?,桂花的香味便更加浓郁。
长柳双手合拢搓了搓,起了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泡,他?的眼里立马有了神采,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往自己脸上抹。
张青松站在一旁弯腰看着,小心地问:“好用吗?”
“嗯嗯。”长柳重重地点?了点?头,俯身用清水洗掉脸上的泡沫,刚一睁眼便看见张青松将帕子迭成?大小正好的样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他?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习惯张青松这样无微不至的的照顾,接过帕子后立马盖住了自己的整张脸,却忘了那对红通通的耳朵还露在外?面。
张青松暗自松了口气,带着邀功的语气道:“上次在镇上我闻见你身上有桂花香,想着你有可能会喜欢这个味道。”
话音落,长柳浑身都僵住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那天赶香会是抹了香膏,但张青松怎么能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哇,还,还惦记这么久!
怎么办,他?害羞到不敢拿下捂脸的帕子了。
张青松敏锐地发觉不对劲,犹豫了一下后抓着他?的胳膊轻轻往下压,这才让他?的脸露了出来。
“怎么了?”张青松问完,迟疑了片刻,又道,“不喜欢?”
长柳垂下双手揉搓着帕子,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咬着嘴巴不回应。
见状,张青松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不急着说话,而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目光如?炬,深邃的眼神好像在他?身上处处点?火。
“你,你别这样看,看着我。”长柳气得背过身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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