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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母子温情时刻,图音迈步进来,禀报道:“福晋,奴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算命先生的踪迹,又找附近的人打听,才知那算命先生在数月前就离开京城了。”
多兰一愣,旋即问道:“那可知他去了何处?”
图音摇摇头:“无人知道。”
多兰有些失望。
数月前就离开了京城,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这到哪里去找?
图音见多兰眉间有愁云,便提议道:“福晋,要不告诉爷,叫画师画了那算命先生的画像,分发到各府县的衙门,总能找到的。”
多兰哭笑不得:“他是算命先生又不是逃犯,怎能这般大张旗鼓劳师动众的去找?”
图音意识到自己出了一个馊主意,脸一热,低眸颔首:“是奴婢失言了。”
多兰望向图音,只道:“我知你是替我分忧,不过那老者离开京城便罢了,这件事日后也不要再提起了。”
他是江湖术士,如今便是到江湖中去了。
人生在世,有时糊涂着过或许会轻松自在些,一味的去刨根究底,反而是将自己困囿于方寸之间。
图音福身应声:“是,福晋。”
多兰再低头去看怀中的弘暄时,那眉宇间的忧愁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幸福与温馨。
两日后是弘暄的洗三礼,待客的宴席就设在贝勒府前院的花厅里,按照规矩,弘暄是要抱出去给宾客们瞧的。
可如今是在正月里,天气实在寒冷,从多兰的正院把弘暄抱到前头的花厅要走好长的路,纵使弘暄用襁褓包裹的严实,多兰也不放心,才出生三天的孩子,若是受了风着了凉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是以多兰不想冒险,便决定弘暄就留在正院的屋里,由奶嬷嬷照看着,妯娌们若是想瞧的,大可以走上几步路来瞧,若是不想折腾,直接在前头花厅里用膳便是。
胤俄对多兰的想法自然是没意见的,花厅里有他支应着便够了。
太子胤礽及一众阿哥们在花厅里喝茶聊天,女眷们由大福晋领头来到了多兰的内室。
原本宽敞的屋子陡然坐满了人,倒是显得有些狭小了,图音与宝音在八仙桌和炕桌上摆满了茶点,福晋们边喝茶边和多兰聊着天儿,轮流的围着摇篮椅瞧小弘暄。
大福晋笑着看向床榻上坐着的多兰:“十弟妹,弘暄这孩子倒不认生,见了我们这一屋子人也不哭闹。”
多兰刚要说话,却被八福晋抢先一步:“十弟妹,我能抱抱弘暄吗?”
多兰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
八福晋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甚,小心翼翼的将摇篮椅里的弘暄抱到怀里:“弘暄,我是你八伯母。”
弘暄哼唧了一声,这可是让八福晋高兴的不行,迫不及待的跟身旁的大福晋分享:“大嫂,你瞧,弘暄听的懂我说话呢。”
八福晋的话音刚落,弘暄便笑了,这可让八福晋更为欣喜,俯身用脸颊贴了贴弘暄的额头:“真乖。”
一旁的五福晋看着艳羡,鼓起勇气说道:“八弟妹,让我也抱抱吧。”
八福晋的眼睛不舍得离开怀里的弘暄,敷衍回道:“五嫂急什么,等会儿再抱也来得及。”
五福晋嗫嚅着嘴唇,没再说什么。
九福晋见状,笑吟吟的说道:“八嫂,你抱了有一会儿了,总不能叫你一个人稀罕啊,我们可还都等着呢。”
八福晋听罢,自是不好再一个人霸着弘暄,就将怀里的弘暄交给了五福晋抱着。
这时,在小榻上坐着的三福晋却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八弟妹这么稀罕孩子,何不自己生一个去?”
三福晋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下来,八福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三福晋,绷着脸说道:“我又没抱你家孩子,你多什么嘴?!”
三福晋甩着手里的锦帕,悠悠开口:“自己没孩子,可不是只能抱旁人家的孩子了。”
八福晋被戳到了肺管子,眼尾瞬间就红了,颤着嘴唇说道:“你有胆子再说一句!”
多兰见情况不妙,赶忙笑着出来打圆场:“两位嫂嫂都是来给我贺喜的,说话的音量再大些,怕是要把我们弘暄给吓哭了,这孩子哭起来可不好哄呢。”
多兰的话音落下,其余的福晋们都跟着说和,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我给十弟妹面子,不与你计较。”八福晋说罢,扭过脸去看五福晋怀中的弘暄去了,而三福晋撇撇嘴,自顾自的端起了茶盏。
多兰默默呼出一口气。
幸好劝解开了,不然董鄂氏和郭络罗氏岂非要动起手来。
待前头的小太监来传话,要开席了,大福晋领着一众福晋们都往前头去了,八福晋依依不舍的将弘暄还给了多兰。
热闹的屋子终于安静下来,被众人接力抱着的弘暄也累的呼呼睡着了,多兰低头亲了亲弘暄软糯糯的小脸蛋儿:“我们弘暄可真招人喜欢。”
一个月后,在弘暄的满月宴这天,康熙派御前的小太监也送来了贺礼,这贺礼随着宾客们的贺礼一起登记入库,而弘暄满月宴的结束,也意味着多兰终于可以出月子了。
最欢喜的人除了多兰本人,便是胤俄了,天一擦黑,胤俄就迫不及待的抱着多兰上了拔步床,隔着一层帐幔,只见两个抱在一起的朦胧人影。
炕桌上的红烛燃烧了大半,烛光不似一开始的那般明亮了,而床榻上的多兰更是整个人都软了,可胤俄却还精神抖擞,多兰嗔道:“都三更天了,还不睡?”
胤俄吻了吻多兰的唇角:“嗯,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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