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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所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蔓延,陈雪君凌晨出发去县纪委送证据,按理说早该抵达,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赵磊攥着拳头,语气焦灼:“高局长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雪君姐会不会被拦住了?”
张舒铭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证据袋,心里也沉得发慌:“不能等了,我们去学校看看。调查组要是到了,正好直接对接;要是没到,也得摸清他们的动向。”
三人收拾好东西,快步往学校赶。刚进校门,就见王福升和赵建军带着几个王德宝站在教学楼前,像是专程等着他们。王福升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嚣张的冷笑:“张舒铭,别白费力气了!调查组不会来了,高局长已经打过招呼,你们手里的破烂证据,根本送不出去!”
“你们以为勾结权贵,就能一手遮天?”张舒铭上前一步,眼神如刀,“小账里的每一笔龌龊交易,还有你们迫害学生、收受贿赂的罪证,我们都掌握得清清楚楚!就算调查组不来,我们也能让你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公之于众?”赵建军嗤笑一声,上前逼近两步,语气阴鸷,“我劝你识相点,把小账交出来!李立峰副局长已经在县公安局等着了,再敢胡来,直接以‘诬告陷害’的罪名把你们抓起来,让你们蹲大牢!”
“你敢!”赵磊立刻上前护住张舒铭,“我们有这么多家长和老师作证,你们别想颠倒黑白!”他话音刚落,就领着几个提前联系好的家长和老师走了过来,可这些人一看到赵建军凶狠的眼神,脚步顿时迟疑了。
赵建军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胆怯,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又威胁道:“各位乡亲、老师,大家都是街坊邻里,没必要跟着张舒铭趟浑水。谁要是现在走,这钱拿着;要是敢留下来作证,别怪我赵建军不给面子——你们的孩子还在学校读书,家人还在镇上生活,后果自己想清楚!”
那些家长和老师本就心存顾虑,被赵建军这么一威逼利诱,顿时乱了阵脚。有两个家长悄悄往后退了退,低声说:“我们就是来看看,不清楚什么情况……”说着,就趁着混乱溜了。剩下的人也面露难色,眼神躲闪,没人敢再站出来。
赵磊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怎么能这样?之前明明说好一起作证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福升得意地笑了,“张舒铭,你看看,没人帮你,你就是孤家寡人!赶紧把证据交出来,我还能让你平安离开青石镇!”
张舒铭看着眼前的变故,心里一沉,却依旧挺直脊背:“就算没人帮忙,我也绝不会退缩!你们的罪行,迟早会受到惩罚!”
就在这时,张舒铭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军警官打来的,电话里的声音急促又愤怒:“张老师,我被李立峰拦下了!他带着人在半路截住我,强行抢走了要送县公安局的证据,还威胁我不准再插手这事!”
“什么?”张舒铭心里咯噔一下,最后的退路似乎也被切断了。
赵建军和王福升听到这话,笑得更加嚣张:“怎么样?张舒铭,没辙了吧?现在交出小账,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张舒铭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正想反驳,却突然发现凌薇不见了踪影。刚才混乱中,大家都盯着对峙的场面,没人注意到她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他心里一动,随即安定下来——凌薇向来沉稳,绝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她一定是去想办法了。
“别装神弄鬼了!”王福升见张舒铭不说话,以为他没了办法,“再不交证据,我们可就动手了!”
张舒铭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退让:“有本事就来试试!”
与此同时,通往县城的路口,陈雪君骑着自行车刚拐过弯,就被张明和王德宝带着拦住了去路。“陈雪君,把证据交出来!”张明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眼神凶狠。
陈雪君心里一紧,立刻握紧车把,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去县纪委的路,你们敢拦我?”
“拦的就是你!”王德宝上前,和张明一起堵住她的退路,“高局长说了,只要拿到你手里的证据,少不了我们的好处!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罢,便拿绳子把陈雪君绑了起来。
陈雪君一眼就看穿王德宝智商不够、性子又直,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脸上堆起狡黠的笑,声音特意拔高,带着煽动性:“王德宝,你就是个傻子!张明早就把你卖了!”
她指着张明,故意说得斩钉截铁:“他偷偷把小账复印件给张舒铭,根本不是被逼的,是他自己想邀功!现在小账丢了,他就想把责任全推给你这个看门人,让你替他和你爹背锅!你以为他真会跟你平分好处?他早就把你卖了,把你撞死人的事都告诉我们了,还把你当傻子耍!”
王德宝本就脑子转不过弯,被陈雪君这么一挑唆,顿时青筋暴起,眼里只剩下怒火,根本来不及多想,怒吼一声:“好你个叛徒!敢耍老子!”话音未落,他攥起拳头,照着张明的脸就狠狠砸了下去。
张明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鼻子
;瞬间流血,疼得龇牙咧嘴。他本就是被逼无奈才给了张舒铭证据,心里憋着一肚子委屈,现在被王德宝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还被扣上“叛徒”的帽子,顿时气血攻心,怒吼道:“你他妈才是傻子!我是被逼的!”
可王德宝根本不听他解释,性子直的他认定了“被耍”,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张明,嘴里还不停骂着:“让你耍我!让你卖我!我打死你!”
张明被打得连连后退,额头、脸颊都挂了彩,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糊了一脸。他本就不是善茬,被打得头破血流后,彻底红了眼,气血攻心下也顾不上别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想打死我,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王德宝的腿,死死不肯松手,嘶吼道:“王德宝,你个蠢货!我跟你拼了!你别想走!”他像疯了一样,用头撞、用牙咬,哪怕自己还在挨揍,也绝不松手。
旁边的王德宝们看傻了眼,想上前拉架,可两人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根本插不上手。陈雪君趁机跨上自行车,刚想走,就见凌薇从旁边的小路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眼神坚定:“雪君,我来接应你!”
“凌老师!”陈雪君又惊又喜,立刻从怀里掏出“纪委专送”的证据袋,“证据在这,你赶紧送县纪委!我来牵制他们!”
凌薇接过证据袋,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往县城方向跑。王德宝眼角余光瞥见凌薇拿着东西要跑,顿时急了,想推开张明去追,可张明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抱住他的腿,嘴里还嘶吼着:“你别想跑!要打就打死我!”
王德宝被缠得动弹不得,看着凌薇的身影越来越远,怒火攻心,彻底没了理智。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往张明的胸口踹去,又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张明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嘴里嘶吼着:“给老子松手!我打死你这个废物!”
张明被踹得闷哼一声,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石头,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可他心里清楚,一旦松开手,凌薇带着证据跑了,自己和王德宝都没好下场——陈雪君的挑唆像根毒刺扎在两人心里,他现在已经没了退路,只能死死抱住王德宝的腿,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裤腿里,嘶哑着喊:“你别想走!要完一起完!”王德宝红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的石头像带着怒火,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张明背上,砸得“砰砰”作响。他脑子早被陈雪君的话搅成了一团浆糊,满脑子都是“张明卖了自己”“赵建军不会饶了他”,嘴里不停嘶吼:“让你拦我!让你勾结张舒铭!我打死你这个叛徒!”
陈雪君骑着自行车在旁边绕圈,一边故意挡在王德宝侧身,不让他轻易挣脱,一边继续添柴加火,声音尖利又有煽动性:“王德宝!你傻啊!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让凌薇把证据送到县纪委!到时候你爹被抓,赵建军肯定把账全算在你头上,说你看不住小账,让你替所有人顶罪!”
这话一下戳中了王德宝的软肋,他打得更狠了,石头砸下去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嘴里骂得更凶:“我顶罪?都是你害的!我打死你!”
张明被砸得眼前发黑,嘴角溢出血沫,可抱着王德宝腿的手却越收越紧。陈雪君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王德宝蠢,容易被挑唆,可自己确实被逼无奈才给了张舒铭证据,现在被打得头破血流,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全涌了上来,气血攻心下,他猛地抬头,一口咬在王德宝的小腿上,死死不肯松口。
“啊——!”王德宝疼得惨叫一声,想甩脱张明,可对方像块烙铁似的粘在他腿上,越甩咬得越紧。他急得满头大汗,看着凌薇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的怒火和恐慌交织在一起,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扔掉手里的石头,弯腰一把揪住张明的头发,使劲往地上撞,一下又一下,撞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松口!给我松口!我杀了你!”
张明的额头撞在地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可他还是没松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我不让你走……你别想跑……”
陈雪君骑着车,一边观察着两人的缠斗,一边继续挑唆:“王德宝,他就是想拖到纪委的人来!你再不摆脱他,等会儿被抓的就是你!到时候你爹保不住你,赵建军也会卖了你!”
王德宝被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他猛地站起身,拖着腿上的张明往旁边的树干上撞。“砰!砰!砰!”张明的后背一次次撞在树干上,骨头像要散架似的,终于支撑不住,松开嘴瘫倒在地上,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王德宝顾不上揉自己流血的小腿,抬头往县城方向一看,凌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路的尽头,连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他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张明,眼里满是血丝,嘶吼着扑上去,对着张明的胸口又踹又踩:“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打死你!”
张明疼得蜷缩起来,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王德宝打骂。陈雪君见状,知道时间已经足够,凌薇应该已经快到县纪委了,她立刻调转车头,骑着自行车飞快地离开了路口,只留下王德宝在原地对着张明疯狂发泄怒火,还
;有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迹,印证着这场被挑唆起来的生死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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