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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国老家的农村里,几乎家家都养狗。
大黄,小黑,阿花……每条都是听话懂事的好狗。
周循安记得很小的时候,姥姥家也养了一只小狗。
一只可爱的白色土松,躲在树下晒了一下午的蓬松毛发,散发着太阳、泥土的土腥气与碾压过的青草的气息。一见到他就很高兴地扑过来,摇着尾巴,趴在他胸口一个劲地舔他的脸。
热情的、湿漉漉的舔舐。
……
“呼哧……”
属于兽类沉重的身躯,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粗硬漆黑的毛发扎得他胳膊与脖颈处裸露的皮肤有些刺痛。
一阵极轻的鼻息,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淡淡的腥味,湿热地喷洒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
周循安睁大眼睛,本就圆润的眼睛被睁得更圆了,像是受惊的食草动物,白皙的脸被吓得惨白。
他的肩膀似乎被它尖锐的爪子勾破了皮,在未知的恐惧下,周循安能清晰感受到从肩膀与后背传来的疼痛。
——他被这只巨犬扑倒了。
在看见它把他的新帽子叼走后,下意识追进茂密的杂草丛中,最后追到一处空地。使他追逐至此的罪魁祸首不见踪影,只剩下不远处自己的帽子。
直到发现四周静悄悄,他生出了警惕与害怕想要转身往回走时,却被突然从身后窜出的狗扑倒在地——
后脑着地的那一刻震得他大脑意识都恍惚一瞬,但还好身后是柔软的杂草与湿润的泥土。
但此刻,周循安被吓得完全不敢动弹。
他对上了那双混浊的褐色兽瞳,那被套上金属嘴笼的细长吻部离得他极近,属于犬类的湿漉呼吸带起风撩过他一颤一颤的睫毛。
太近了。
薄薄眼皮下,周循安眼珠僵硬地转了转。这般近到甚至能看清对方吻部前端纹路的距离,让他生出自己要被它咬死的错觉。
“罗南、卡西安……”他颤着嘴唇,声音从牙缝里钻出。
真的太近了。
他的眼泪不自觉充盈眼眶,疼痛与恐惧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求救的声音糊在嗓子里。
这是一头近乎到达人腰部的巨犬,浑身肌肉如死疙瘩般,从嘴角渗出的涎水,看起来似乎要沿着嘴笼的金属轮廓往下淌——
它看起来像是一只会吃人的狗。
而周循安无法保证对方的嘴笼是否牢靠。
“西蒙——!!”
双胞胎急促的声音,伴随着杂草丛被极速趟开的簌簌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卡西安!”
男孩的尖叫从那失控野兽身下传来。
“周!”视野里,卡西安只能看见周循安露出的一条手臂,又惊又惧,然而未等他思索该怎样把周完好地救出来时,旁侧的罗南已经被眼前一幕冲昏了头脑,捡起一旁拳头大小的石头朝那野兽愤怒地丢去——“畜牲!从他身上滚开!”
“不!罗南——等等!”卡西安心头一跳,他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块石头朝野兽砸去。
砰——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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