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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陈宴咽了口口水,看着怀里的林玄悄悄解开了他胸口的衬衫纽扣,眉头紧锁,“别闹,把住址给我,我送你回去。”
林玄歪了歪脑袋,伸手搓弄他柔软的耳垂,指尖一点点从耳后划落到他衣领微敞的胸前。
她吻上陈宴偏侧的脸,又再次紧盯着陈宴那双青绿色的浅瞳。
“你,”陈宴欲言又止,对她突如其来的脸颊吻感到无所适从。
“你来救我,不就是想和我做吗?”她嘴角的笑意泛着苦涩,“不然你跟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救我?”
“又或者……那些人根本就跟你认识,是一伙的,对吗?”
面对林玄无稽的指控,陈宴瞬间被气得哑口无言。
他没办法将那些委屈告诉林玄,只能苍白无力地应她“不是”。
“我不在乎……”林玄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陈宴,“因为……”
“你很像他,而我,恰好很想他。”
海边的风将热气席卷上岸,仿佛能顺着他的肌肤将热意传递到他心尖,陈宴抱着林玄在路旁的灯柱下沉默良久。
灌入耳廓的本该是浪潮声,可如今陈宴却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在坚守的念头动摇的下一秒,林玄的指尖点了点男人略微隆起的胸口。
“它已经出卖你了哦。”
-
酒店固有的纯白被褥与软绵的枕头,像个极有力的防护垫,能够很好地承接住林玄身心上的压力,紧贴着她赤.裸的身躯,将昏睡的她温柔地包裹住。
可今夜的陈宴却注定无眠。
他独自站在落地窗前,远眺这座将息的城,妄想从一片昏暗中探寻到林玄生活的轨迹。然而这座城似乎并不欢迎他的到来,目光所及之处都黑漆漆的,只有远方海边的灯塔仍在闪烁。
此情此景,似乎的确很适合来上一口烟。
但很可惜,他并没有吸烟的习惯。
他只能眼看着暮色渐散,海边泛起片片橙色的浪花。伫立在窗前的身影久违地动了动,回过身看向熟睡的林玄。
林玄黑色的长卷发散乱地落在枕头上,她侧身搂着一角被子,紧蹙着细眉,偶有几声呜咽。
陈宴躬身去拿放在她身侧床头柜充电的手机,翻阅助理给他发的今天会议议程的文件,不自觉地拧了拧眉,又看了眼面前熟睡的林玄。
天要亮了,再不去机场就来不及了。
可他似乎刚刚才察觉到自己滋生已久的贪念,已经逐渐蔓延了他的全身,像是脚上长出了无形的藤蔓,牵扯着他的每一次行动。
只见一面不够。
远远不够。
林玄对陈宴来说,就像他稳定的生活中出现的唯一有效的致幻剂,令他沉迷,让他上瘾。
鬼使神差般的,陈宴俯身抚摸林玄脑袋,亲吻过她额头。
这个吻似乎延续了很久,她的额头被房间里的空调吹得冷冰冰的,以至于陈宴那双温热的手刚贴上去,她的眉头就渐渐舒展开,露出惬意的笑。
他要走了,他该走的。
陈宴的薄唇刚刚离开林玄的额头,她便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他不忍心看她这副模样,于是手依旧轻轻压在方才亲吻她那处,迟迟没有放开。他的指腹摩挲着林玄的额头,嵌入秀发的四指像被羁绊狠狠纠缠。
陈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凌晨五点,苦涩地勾了勾嘴角,又默默地缩回了手。
他起身将窗前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取下,搭在自己小臂上,拖着行李箱再次路过床铺,他却忍住了没去看林玄。
他的确一直对自己的自控力颇为自豪,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再看林玄一眼,他一定会忍不住改签机票留下来陪她。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林玄好像总是知道如何有效钳制住陈宴的心,即便是在睡梦中。
陈宴稍稍抬眼,只看了一眼林玄踢翻被子后露出的脚趾,雪白的脚背紧贴着床单,看上去极其放松——
她的确还在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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