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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从小被按着“好嫁风”的模子培养,只因她的父母希望有朝一日,能依靠她嫁入豪门,攀上一个好亲家。
她自幼被送去各种各样的培训班,钢琴芭蕾样样不落。
好像她从来都只是父母用于展示的玩偶,需要了就拿出来摆弄一下,不需要了就丢到一边。
玩偶是不需要付诸情感的,只需要承接主人宣泄出的压力就够了。
长年累月的精神虐待,让她患上了严重的“面孔失认症”。父母得知以后,非但没有疼爱她,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
正如他们所说的:
“反正你也认不清人,嫁谁不都一样。”
只有林玄自己知道,嫁谁并非都一样。
否则她也不会拼死退掉那桩婚约。
纷乱的思绪萦绕在林玄脑海,本就疼痛不已的脑袋似乎变得更是缺氧,难以维持思考。
林玄愣是进浴室重新冲了个热水澡,才堪堪冷静下来,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离开酒店。
她徒步走回工作室,熟练地开锁后又重新在玻璃门里面反锁。
她在南城租的房子离工作室并不算远,但她总觉得,似乎在工作室才最能让她安静下来。
于是每当父母信息轰炸她,她都会将手机关机,然后一个人反锁工作室,埋头画个通宵。
与其说是工作室能让她平静,倒不如说是绘画给了她宣泄的出口。
她俯身将画框搬上画架,又将调好的颜料放在一旁备用。连接蓝牙音响后,她正准备挑选一首契合心情的歌曲开始作画,却收到了闺蜜凌淼的信息。
【玄玄,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玄并没有什么心情,却依旧挑了个可爱兔子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你前几个月寄售在中古店那边的油画,今天被一个私人买家全部买下了。对面出手很阔绰呢!】
寄售在中古店的画,已经久远到林玄险些要忘记了。大部分画的内容,都是林玄初来南城时,对着海边夕阳西下的景象所作。
因为太久没有收入,她已经开始为了生计接取商业合作,那些兴趣使然的作品只不过相距几月,却恍如隔世。
能被人欣赏,是表达者的荣耀。
可惜的是,林玄此时此刻并没有什么心情接受这份嘉奖。她只是讷讷地应着“太好了”,却连发表情包的心情也没有了。
凌淼与林玄相识,是在两人读初中的时候。
林玄一直就读于私立贵族学校,直到初中,在父亲的要求下,转校转班到公立学校。
彼时林玄父亲正在为一个项目储备,知道对方公司总裁是白手起家,儿子也就读于公立学校,这才走后门将林玄送到同班去,以求与对方总裁有更多话题。
这样的事并非一次两次,林玄翻来覆去的转校转班,导致她连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也没有,性子孤僻得可怕,直到认识凌淼。
凌淼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却总能迅速地捕捉到她悲伤的情绪。
即使是现在,这个能力也依旧治愈着林玄。
凌淼很快就察觉到林玄的不对劲,发了个松鼠抱抱的表情包。
【怎么啦?挣钱也不开心。】
【没有…】
林玄发送信息以后,便垂着脑袋用指甲胡乱地戳着屏幕,发出阵阵“嗒嗒”声,却依旧没想出理由来糊弄过去,只能将字打了又删。
【我昨晚在酒吧认识的男人,他的手机号居然和陈宴一模一样…】
她没打算长篇大论那些前因后果,只将困惑告诉凌淼。
见对面没回复,林玄又接着说:
【而且之前加的陈宴微信,现在已经显示用户已注销了。】
【……】
【我就说你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渣男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他用户都注销了,肯定是太久没用手机号,连带着账号也一并被回收了。】
说起陈宴,凌淼好像永远比林玄要激动。
她从未见过陈宴,可每次林玄为陈宴流泪时,她都看得见,记得一清二楚。
凌淼对手机号的解释并非没有道理,林玄的确也没少在网上刷到前任机主的债主疯狂信息轰炸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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