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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点头,走到房间尽头的衣柜前,熟练地从中拿出一件浴袍和一件睡衣。
这个房间是当初陈宴注资的时候,朋友答应给他长期预留的。
这里隔音好,环境也清幽,即使楼下就是步行街仍旧听不到什么嘈杂的叫卖声。
所以他偶尔也会到这里住上一两天。
睡衣和酒,自然也是他留在这里的。
至于浴袍,则是民宿提供的,每天收走清洁消毒,可以让他用来应急。
他将放在这里许久没穿过的睡衣放到脏衣篓里,又开门将脏衣篓放到房门外,发信息让前台帮忙送去洗衣房。
浴袍搭在他的前臂,男人径直走向浴室。
但他的余光仍旧瞥见了林玄嘴角的笑意。
“咔哒。”
陈宴进入浴室,将浴袍挂在架子上。
浴室与床挨得极近,林玄又坐在离浴室近的一侧,他便自然而然地听到了林玄聊天的声音。
她是在他进入浴室以后才拨通的电话。
陈宴突然冷哼了一声。
她戒备心重,自然对一个陌生男人没多少真话。
再者,她也没有否认过自己已婚不是吗?
他无神地盯着浴室地板上的流水,机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
人们都说,水是情绪的载体。
可那水流似乎并没有冲刷掉他心头的恨。
他没有误会她,当年她反复在他面前抱怨,说她的父母一直在催相亲,让她回国内见见那男人,定是为了让他放手。
她不过是想自己心里好过些,才佯装着为难。
仔细回想,如今他甚至不知道林玄说的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他对她来说到底算什么?
男人赤身裹着浴袍,毛巾围在脖颈,一只手擦着湿发。
林玄在与他视线交汇的那一刹便有些神色恍惚,她小声地对着电话那头说着什么,随后挂断了电话。
“洗完啦?”她从床上起身,上前想要圈住男人的脖颈,却被他捉住了手肘。
“累了就早点洗澡休息吧。”说完他便回身从浴室拿吹风机,不再看林玄。
林玄看出来了,这是拒绝——
拒绝她更进一步的亲密。
她并不知道原因,却也不在乎,只笑着挑了挑眉,点头应答他:“知道了。”
她已经让他为自己奔波了一天,他不想再将这良夜贡献进去,也是人之常情。
他说过,接下来两天都会很忙,她记得。
所以她也不想勉强。
“反正也没带安全措施。”
她嘴里嘟囔,却在说完后看到了民宿备在床头小柜上,那未拆封的byt盒子,默默咽了咽口水。
林玄神色凄惶地看向在酒柜前吹头发的w,那风声震耳欲聋。
应该听不见。
即便觉得男人听不见,她的脸却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她只好快速从行李箱中翻找出换洗衣物,转身一溜烟地逃窜进浴室。
她当真是喝醉了。
这种话也是可以说的?
洗过澡后,那阵醉意带来的困倦慢慢淡却。
林玄换了一身素色缎面长裙,头发湿漉漉的,散乱地披在肩上。
她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走出浴室门便看见独自站立在阳台的背影。
男人正打着电话,不时地在原地来回踱步,面色凝重。
林玄不想打扰他,于是将吹风机拿回了浴室使用。
她一手握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拨弄着头发,碍于吹风机的重量,没过多久她便觉着手臂酸胀得厉害。
长叹一口气,将按钮按下,揉了揉自己的大臂又接着吹。
如此反复个几回,她厚重的秀发仍未变得干爽。
林玄的发量本就比常人多一些,再加上烫过的波浪卷,乌发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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