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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星髓再燃暗影浮动(第1页)

石室之内,滴答无形的时间在流淌。

陈渊放下记载星核激方法的古卷,目光扫过石室。

独目叟守在门边,独眼警惕地盯着穹顶星核碎片,那细微的涟漪又扩大了一丝,几乎肉眼可见。苏婉跪坐在凌清雪和厉锋之间,一手一个搭着脉,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多了些活气——星髓灵乳的效果正在缓慢显现。影蛛则蹲在书架旁,正快翻阅着一枚玉简,偶尔抬头偷瞥一眼陈渊,又迅低头。

“令主,”独目叟沙哑的声音打破寂静,“那白光边缘的‘水波纹’……好像扩散得更开了。咱们到底还有多少时辰?”

陈渊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白玉池边,看向池中剩余的灵乳。池水依旧清澈,灵雾氤氲,但仔细观察,池底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丝般的暗色纹路在缓慢蔓延。

那不是污垢,更像是……某种规则的侵蚀。

“不足十个时辰了。”陈渊估算着,声音平静,却让石室内温度骤降,“而且,侵蚀在加。池灵前辈留下的灵乳和星核,都在被外界的紊乱规则缓慢渗透。”

“什么?!”苏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惶,“那……那灵乳还能用吗?凌师叔和厉锋统领他们……”

“暂时无碍。灵乳核心的效力还在。”陈渊走到凌清雪身边,蹲下身,手指搭在她冰冷的手腕上。脉象依旧微弱,但比之前平稳,心口金蓝符文的光芒虽然黯淡,却恒定,“三滴灵乳稳住了她的剑魄本源,现在她陷入的是深度自我修复的沉眠。要让她自然醒来……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他顿了顿:“但我们没有时间。”

“那怎么办?”独目叟急道,“重新激那劳什子‘光阴锁’,不是需要凌仙子的断剑星髓吗?她现在这样……”

“断剑星髓耗尽了。”陈渊看向依旧插在门边玉壁上的断剑,“需要重新唤醒。唤醒星髓有两个方法:一是注入精纯的星辰之力;二是靠清雪自身剑魄苏醒后共鸣引动。”

“星辰之力……”苏婉喃喃,忽然眼睛一亮,“令主,你的星骸碎片!还有穹顶那个星核碎片!”

“星骸碎片是我的依仗,不能轻易动用其核心能量,否则碎片可能彻底崩解,我与冰棺戍的契约也可能受损。”陈渊摇头,“至于星核碎片……它现在是维持此室存在、对抗外界紊乱的根基,更不能随意抽取。而且,激星核本身就需要星髓引导,这是个死结。”

“那就……只能等凌师叔自己醒?”苏婉声音低落下去。

“等不了。”陈渊站直身体,走向那柄断剑,“还有一个办法。”

他停在断剑前,伸出左手,悬在剑柄上方。掌心,那块暗金色的星骸碎片微微烫。

“星骸与星髓同源,皆属星辰本源。”陈渊的声音在寂静石室中清晰回荡,“若以星骸碎片为‘火种’,以我自身残存摇光星力为‘薪柴’,或可强行点燃断剑深处那缕即将熄灭的星髓余烬。只是……”

“只是什么?”独目叟追问。

“需要持续而稳定的星辰灵力输出,且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陈渊转头,看向独目叟和苏婉,“我的道基状况你们清楚。强行催动星力,可能会加崩碎。而且,这个过程需要绝对安静,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一旦外界紊乱规则突然加剧,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目光扫过影蛛,意思不言而喻。

影蛛浑身一僵,连忙放下玉简,伏地颤声道:“主人明鉴!小人绝不敢有二心!定当竭尽全力护法!”

“你的‘心魔誓’还在。”陈渊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此地规则特殊,誓言约束力可能减弱。影蛛,我给你两个选择。”

影蛛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第一,现在立下更苛刻的‘魂血契’,将你一缕本命魂血交于我手。若你有异动,我念动间便可让你魂飞魄散。”陈渊缓缓道,“第二,你可以尝试在此地杀了我,夺取星骸碎片和星图,赌一赌能不能在石室崩塌前找到别的生路。”

石室内死寂。

独目叟独眼眯起,手按刀柄。苏婉下意识挡在凌清雪身前。

影蛛脸色变幻不定,眼中贪婪、恐惧、算计交织。她能感觉到,此地规则确实在削弱心魔誓的束缚,那种源自灵魂的强制力变得模糊。星骸碎片、北冥星图、半池星髓灵乳……任何一样都足以让元婴修士疯狂!

但……陈渊那双眼睛太冷静了。冷静得仿佛早就看透了她所有心思,并且……毫不在意。

她忽然想起毒蟾被扔进晶化洪流时的惨叫,想起刀疤被推向冰灵触须时的绝望。眼前这个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任何“棋子”。而自己,现在连当棋子的价值,都在被他重新评估。

赌吗?

影蛛目光扫过穹顶星核那越来越明显的涟漪,扫过池底蔓延的暗纹,扫过昏迷的凌清雪和厉锋,最后落回陈渊焦黑的右臂和苍白却平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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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小人……选第一!”影蛛伏地,声音干涩却坚决,“愿立魂血契!求主人信我这一次!”

说着,她毫不犹豫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蕴含着神魂气息的暗红色精血,悬浮于掌心,托向陈渊。

陈渊看了那滴魂血片刻,才点点头:“聪明。”

他左手虚引,琉璃净光一闪,将那滴魂血卷入掌心,没入星骸碎片之中。碎片光芒微涨,陈渊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影蛛之间建立了一种更直接、更霸道的生死联系。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引爆那滴魂血,重创其神魂本源。

“现在,”陈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断剑,“独目前辈,你守在门边,注意星核和四壁变化,若有剧烈异常,立刻出声。苏婉,你守在清雪和厉锋身边,随时准备应对突情况。影蛛,你守在书架旁,继续翻阅玉简,寻找任何与‘强行唤醒星髓’、‘稳固神魂’、‘时间乱流抵御’相关的记载,一旦现,立刻告诉我。”

“是!”三人齐声应道。

陈渊不再多言,盘膝坐在断剑前。他深吸一口气,将左手掌心贴向断剑剑柄末端——那里原本镶嵌星髓的位置,如今只剩一个黯淡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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