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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扬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疯狂挣扎、失去人性的“客人”,又扫了一眼走廊里狼藉的血迹和混乱惊恐的人群。
用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凝重和了然。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地狱:
“唯栋,立刻封锁整个度假村!所有通道!禁止任何人进出!通知医疗站,所有出现腹泻、呕吐、发烧症状的客人……立刻强制隔离!接触过他们的人,也要隔离观察!快!”
把目前这个客人转移到负二地下室!(杜扬来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功课,知道大体的布局)
刘唯栋正在震惊阶段,听到杜扬招呼,立刻回头。
和埃里克介绍:“这就是杜扬杜总,前一阵董事会大家视频会议过”
值班经理还没来得及问好,杜扬急切地说道:“不急介绍,酒店广播立刻发布度假村有没有懂急救的医生,哪怕兽医都可,有偿需求他们帮助,并且酒店承担一切紧急治疗后可能发生的后果!将急救室所有药品安排保安送到地下室,另安排销售部门继续和医院沟通,他们更适合和人打交道!如果事情有变化,怎么和这边的警察部门交代需要刘总你亲自解释,找说了不算的人毫无用处还会留下把柄!”
刘唯栋立刻点头:“好!小李你立刻打电话给郑秘书,把杜总安排的事让郑秘书立刻实施!
负二楼,冰冷刺骨。
这里本是度假村的设备层和备用储藏区,巨大的管道如同钢铁巨蟒盘踞在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灰尘和一种若有若无的、如同深海淤泥般的腥气。昏黄的应急灯光将人影拉扯得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被保安用消防水带和电工胶带死死捆在一张沉重金属椅子上的“病人”,正是七楼那个疯狂咬人的客人。
他此刻安静了些,或者说,是被耗尽了力气,但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如同野兽磨牙般的“咯咯”声,嘴角凝固的暗红血沫和唾液混合着,不断滴落在他昂贵的羊绒衫上。
他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每一次呼吸都异常粗重,带起胸腔剧烈的起伏,口鼻间喷出的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杜扬站在几步开外,背靠着冰冷的混凝土承重柱,指关节包裹的纱布隐隐作痛。
他看着那个被束缚的、曾经体面的客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仅仅是生理上的不适,更是对眼前这超出理解范畴的、直指人性崩坏的景象的强烈冲击。
这绝不是简单的食物中毒或精神疾病。
刘唯栋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厚重的靴子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络腮胡下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被捆住的“病人”,又不断看向紧闭的厚重防火门。
“医院联系上了吗?”刘唯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虑。
埃里克握着对讲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刚刚结束通话,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联系上了……但是,刘先生,情况糟透了!不光是我们!岛上的小医院……昨晚开始就爆满了!全是腹泻、高烧的病人!症状……症状跟我们这里的一模一样!救护车?根本派不出来!所有能动的医护人员都在医院里忙疯了!他们说……他们说这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传染性极强的烈性病毒!爆发得太快了!源头……不明!”
“从未见过?”杜扬的心沉到了谷底。机场的新闻,冰川融化……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防火门被推开,一股更冷的风灌了进来。一个穿着厚实羽绒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医疗箱。
他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正是岛上一位退休多年的老医生,正在度假村度假,林德伯格。埃里克在一旁引路,脸上带着一丝希望。
“林德伯格医生,感谢您能来!”刘唯栋立刻迎上去。
老医生点点头,没多寒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迅速戴上口罩和一次性橡胶手套,动作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走近几步,保持安全距离,仔细观察病人的状态:赤红的眼睛,青灰的皮肤,异常的呼吸频率,嘴角的污物……他拿出听诊器,试图靠近去听胸腔的声音。
“医生,小心!”杜扬忍不住提醒。
林德伯格医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他谨慎地靠近,听诊器刚靠近病人剧烈起伏的胸口——
突然!
那一直看似力竭的“病人”猛地爆发出恐怖的嘶吼!“嗬啊——!!!”他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弹跳,被胶带和水带勒住的四肢疯狂挣扎,金属椅子腿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拼命地扭动头颅,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近在咫尺的医生,嘴巴张到极限,露出染血的牙齿,涎水四溅!那力量之大,连沉重的椅子都几乎要被他带倒!
林德
;伯格医生惊得后退一步,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迅速收回听诊器,脸色煞白。
“上帝……”他喃喃道,声音带着颤抖,“这……这绝不是普通的感染!体温高得离谱,瞳孔反应异常,才一天就肉体腐烂,有强烈的攻击性……神经系统被严重侵蚀!这症状……我从医四十年从未见过!像……像某种恶性的神经病毒,或者……”老医生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某种更可怕的东西!传染性绝对极强!必须最高级别隔离!通知官方!这……这是大麻烦!”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
整个负二楼猛地一震!不是摇晃,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底狠狠向上掀了一把!
轰隆隆——!!!
沉闷、巨大、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咆哮声穿透厚厚的混凝土层,震耳欲聋!头顶的管道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呻吟,悬挂的应急灯疯狂摇摆,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如同鬼爪般乱舞的影子!积年的灰尘如同瀑布般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地震!”有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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