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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小住几日便返回了,家里恢复了二人世界的宁静,但那份关于新生命的讨论,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苏念薇和江屿的心间漾开了层层涟漪。
周六上午,阳光明媚。江屿被哥们儿陈远一个电话叫走去帮新家搬家具,出门前还特意亲了亲念薇的额头,叮嘱她:“多睡会儿,我中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念薇笑着应下,送他出门后,却没了睡回笼觉的心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距离上次公婆来访已经过去两周,而她的生理期,似乎推迟了几天。原本规律的周期偶尔也会有波动,她并未太在意,但此刻,那种可能性悄然浮上心头,带着一丝隐秘的悸动。
心里存了事,做家务都有些心不在焉。擦桌子时,目光总会不经意瞥向日历上被圈出的日期。她试图用阅读来分散注意力,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散文集,却现字句在眼前飘忽,根本无法读进心里。
“只是推迟了几天而已,大概率是最近太累了。”她对自己说,试图压下那份莫名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小声反驳:万一呢?
最终,冲动战胜了理智。她换好衣服,戴上口罩,像是要做一件极其秘密的事情,去了小区附近的药店。在货架前徘徊片刻,她快拿了一个验孕棒,结账时甚至不敢看店员的眼睛,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回到家,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把那个小小的长条形盒子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却没有立刻使用。需要晨尿检测才更准,她知道。于是,接下来的大半天,她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焦灼等待中。打扫卫生时在想,准备午餐食材时也在想,连江屿中午回来,兴高采烈地跟她讲陈远新家的装修趣事时,她都显得有些心神恍惚。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没有。”念薇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触碰,又觉得反应过度,连忙找补,“可能就是有点没睡好。”
江屿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但看她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只是下午出门前,再三确认她真的没事。
整个下午,念薇都坐立难安。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她无数次打开抽屉,看着那个盒子,又无数次关上。期待与害怕失望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不宁。
终于,夜幕降临。听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江屿回来了。他手里还提着念薇爱吃的甜品,脸上带着运动后的清爽笑容:“我回来了!今天陈远那小子可算把我累坏了,得让他好好请我吃一顿……”
他的话音在注意到念薇过于安静的神情时顿住了。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紧张、期待和不知所措的光芒。
“薇薇?”江屿放下东西,朝她走去,语气带着关切。
念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她的掌心,静静躺着那个显示着结果的验孕棒。
江屿的目光落在上面,当看清楚那清晰的两条红线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辨认,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转化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喜。
他猛地抬头,看向念薇,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是……?”
念薇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原本紧张的心情忽然放松了些,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嗯。应该是……有了。”
“有了……”江屿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梦境。下一秒,他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般,将念薇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在意识到什么后,微微放松了些力道。
“真的吗?我要当爸爸了?你要当妈妈了?”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哽咽。
念薇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和他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喜悦,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和踏实感所包围。她回抱住他,用力地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是甜的。
“太好了……太好了,薇薇……”江屿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星光,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几乎要咧到耳根。他低头,珍而重之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唇上,一个充满了爱意与承诺的吻。
“别怕,”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有我呢。以后一切都有我。”
这个夜晚,因为他们共同守护的这个刚刚降临的小秘密,而变得格外不同。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窗内是相拥的两人和一份刚刚确认的、沉甸甸的幸福。未来充满了未知,但此刻,彼此眼中的爱意和决心,就是照亮前路最温暖的光。两条红线,连起了他们,也连向了一个充满期待的、三个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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