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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岐乖乖任她瞧了会儿,见她似是有开口的意思,忽地扭头看了眼天,“......走吧,我送你回府。”
凝固的空气再次流动。
桑虞不自觉松了口气,“多谢。”
两人相携离去,宛若一张动人画卷。
光影斑驳下,距离不远不近,但好像在某一刻,又近了点儿。
......
疏星淡月,静夜沉沉。
桑虞披着薄衫,独自倚在桌案旁,眉心微蹙。
案上,点点烛火闪烁不定,窗棂外隐约传来犬吠虫鸣声。
她整个人被这一团光晕包裹,偶有一两片扑至她的面颊上,引得她眉目间的不安与怀疑更甚几分。
兀自盯了那信好一会儿。
今日回来之後,她便怪得很。
无论是用膳洗漱还是思索後路对策,大事小事,脑海里都会时不时浮现出程岐的身影。
一会儿是他色厉内荏地质问,一会儿则又是他可怜兮兮地叫她不要走。
种种画面交缠,以至于桑虞突然意识到此事时,第一反应是以後一定不要再做亏心事了。
程岐看起来像是对过往的那些一概不计较了,如此大度,反倒惹得她从回来就开始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但......说久其实也就不过一两盏茶的功夫。
桑宗彦情况不明,她自然是没有过多心思去纠结这些是是非非。
桑虞的目光再度挪回那封信笺之上,想起魏延璋传来的消息,半晌,幽幽地轻吐出一口浊气。
对方说程岐曾在昨日与他父亲私下见过一面,神神秘秘,似乎是有什麽事情。
涉及到有恩的长辈,他说的隐晦,但话里的意思昭然若揭——
无非是说,程岐背着她做了什麽见不得人的勾当,居心不轨。
若是几个时辰之前,桑虞或许还真的会因此伤神。
但如今......
思绪回笼,她凝视了会儿信笺上的某处字迹,须臾,便毫不犹豫地将其置入烛火之中。
火光明灭,微弱的光亮很快将纸张整个吞噬殆尽,桑虞紧抿着唇,神色依旧凝重。
待明日,她还是亲自去问问为好,哪怕是无用功,当下也是必须得做的。
毕竟......多做一分便多一分的希望。
半晌,她方才吹灭烛火,起身走至塌边。
正准备休息,谁料门外竟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伴着月弥有些凌乱的脚步声,一道涌入。
不知怎的,桑虞的眉心毫无征兆地一跳。
过往不算美好的回忆骤然浮现。
她下意识望向门口的方向,蜷缩在身侧的指尖不自然地发着颤,过度紧张下,视线甚至有一刹那没法聚焦。
月弥脸上带泪,三两步飞扑在她跟前,“不好了!”
“老爷他......”
“他......在狱中暴毙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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